張靜梅從廚房走出來了，手裡還拿著抹布，站在餐廳和客廳的界，一不地看著這邊。
的表很複雜，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蘇小冉放下手機，看著王德凱：“什麼條件的？”
王德凱在心裡飛速地過了一遍顧之宴的條件，然後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全部砍一半往下說。不，砍一半都嫌多，得砍到腳脖子。
“是我們公司的管理層，平常忙，都沒有時間找件。”
他說完這話自己都覺得心虛，趕補了一句，“人穩重的，工作也穩定，家裡條件還可以。就是……話不多，不太會來事兒，可能第一次見面會覺得有點冷。”
他說得很慢，一邊說一邊觀察蘇小冉的表。
蘇小冉聽完，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點了點頭：“行，那就見見吧。”
王德凱沒想到答應得這麼幹脆，反而有點不踏實：“你不問問的？比如他做什麼工作，家裡什麼況？”
“問那麼多幹嘛？”蘇小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見了面聊得來就聊，聊不來拉倒。相親不就是這樣嗎？又不是見了面就要定終。”
王德凱被這句話噎了一下。
說得有道理，但他心裡清楚，這可不是普通的相親。
這是顧之宴。杭城顧氏集團的顧之宴。他要是告訴蘇小冉“明天要見你的人是顧氏集團的總裁”，這丫頭估計能把水噴他一臉。
但他不能告訴。這是顧之宴的要求，也是他自己權衡之後的選擇。
讓小冉以一個普通的心態去見一個普通的人，不帶著任何預設和偏見，看到什麼就是什麼。
“行，那定在後天？”王德凱試探著問了一句。
“後天？”蘇小冉想了想，“後天週六，我有空。行。”
王德凱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臺上，又撥了一個電話。
“顧總，後天下午，時間您定，地點您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短得像是錯覺。
然後顧之宴說了一句讓王德凱一晚上沒睡好的話：
“王叔，你說我穿什麼的襯衫合適？”
“深的吧。”他聽到自己說，“小冉說不喜歡太張揚的。”
掛了電話之後，王德凱在臺上站了很久。
張靜梅走出來，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只是手握住了他的手。
的手是溼的，還帶著洗潔的味兒，但王德凱覺得這是他這輩子握過的最踏實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