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出了個海外貿易賣虛的生意,也不知他是怎麼經營的,竟了一個堂口的話事人,很多買虛的人都是他拉過去的。
他們五家的六個子侄,也是經他引買了虛,最初還能賺些銀子,從去年起就開始因為各種天災人禍賠錢。
六個年輕人不甘心銀子都賠進去了,又聽從庫吏建議借高利貸,直至債臺高築到連利錢都還不起了。
蕭指揮使越聽越糊塗,“那跟你們調換火有什麼關係?”
其中一位將軍苦笑道,“大人,這是外人給他們下的套啊,等他們還不起錢了,借他們高利貸的番邦人就說,只要用番邦提供的火,替換出五百支廢棄的朝廷火,就能免了他們的債,還會再借一筆錢讓他們繼續投資虛。
這六個傻孩子就信了,本不考慮這麼做的後果,我們發現時他們已經替換出四百多支火了,我們沒辦法,只能把庫吏養在外面的妻兒給抓了,威脅他不準說出去。”
王同知還是不明白,問道,“既然最有可能暴的人已經死掉了,這一個多月也沒查到你們上,你們為何還要夜逃?還偏偏選在了今天晚上?”
那將軍都快哭了,“我們也不想的,可詹僉事自迎回了王爺和賈子爵,就在宿舍區四宣揚,說賈子爵是羽林衛神探,辦案能力連皇上都贊過的,肯定能幫我們破了廢棄庫一案。幾個傻孩子被嚇壞了,就想出勾引王爺打賈子爵的餿主意,在接風宴上打扮得花枝招展,誰看不出他們有問題啊。”
蕭指揮使和王同知互看一眼,都有些發窘,他們就沒看出來,小兔崽子們也不是頭一次瞎胡鬧了,只要不出刀衝王爺比劃,他們都可以裝作沒看到。
五位將軍也知道自家老大的子,其中一人苦笑道,“原本我們還心存僥倖,晚上湊在一起商議對策,正爭吵時就看到窗前一個人影閃了過去。
我們無法確定那人聽去了多,又要通報給誰,只好在沒引起注意前逃出衛所,打算全家躲到託孩子們調換火的番幫人船上,請他們送我們去滿剌加生活。”
賈政和司徒衡知道這是探或暗衛在打草驚蛇,看他們會有什麼反應,沒想到蛇的心理素質會這麼差,當即就要棄窩逃跑,他們被發現肯定也是暗中之人的功勞。
但明面上兩人卻不能承認派人暗探海軍衛所,哪怕探和暗衛都是皇上的人,也會讓衛所上下心裡不舒服。
賈政好笑的搖頭,“什麼羽林衛神探,不過是隊友們相互打趣時渾說的,沒想到你們還當真了。我和王爺剛來衛所一天,連廢棄庫都不知道在哪裡呢,你們卻自己嚇自己,不等調查就先繃不住了,可真有你們的。”
蕭指揮使也是哭笑不得,“就你們這德,能做什麼事啊,幸虧廣東海疆太平了二十多年,否則你們這樣的別說駕駛戰船海戰了,不把自己嚇死就算不錯了。”
始終一言不發的黑臉將軍把頭磕得咚咚響,哽咽道,“幾個孩子雖做錯了事,但他們也是庫史和番邦人引,我們五人亦是子心切,才會鑄下夜逃的過錯,還請王爺能從輕發落,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司徒衡冷哼一聲,“這位將軍耍得一套好推手,調換朝廷火,從海軍衛所夜逃,兩項叛國大罪,在你口中竟了不堪一提的小孩子胡鬧,本王要是輕輕放過你們,回京就要被皇上重重責罰了。”
賈政掃視下面跪著的五家人,他們面絕,蕭指揮使和衛所眾人也表晦暗,似不忍戰友落得全家被殺的下場。
見火候差不多了,他輕咳一聲,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五位將軍趕忙著子侄向賈政叩頭,“請賈子爵為我們指條明路,願做牛做馬以報大人恩德。”
賈政心說等的就是你們這句話,他沈片刻才道,“把你們曾接過的,所有與貿易虛和高利貸,以及教唆你們調換火的相關之人,包括那些番邦人全部待出來,再請王爺下旨,調海軍衛所連夜捉拿,等背後指使之人全部落網,不僅海軍衛所能抹平火被調換的罪責,你們之罪也能全部推給他們,雖然小懲大誡是免不了的,至能保住全家人的命。”
衛所的人眼睛都亮了,廢棄火之事一直是全衛所的心病,這件事一日不解決,懸在他們頭頂的鍘刀就不會落下。
把導致整件事的主謀抓起來就不一樣了,皇上念在他們調查有功的份上,頂多申斥兩句就能翻篇了。
蕭指揮使目灼灼的看向司徒衡,在他點頭應允後立即像只大蝙蝠似的撲到外廊下,揪起手下領讓他們快點待,把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王同知和衛所其他人也催促五家人快些待,把那些人抓起來上朝廷,不僅衛所上下的罪名沒了,他們五家也能逃過死罪,這麼合適的買賣錯過可就虧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