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三年(西元180年),城北三十里。
道在此分岔,一往北門,一通西郊。楊堅勒住馬,對劉備道:“玄德兄,自此分路。我與兄護伯母車駕先行城安頓,雲長他們押馬隊緩行,待日落西山時再西郊莊園。如此可免太過招搖。”
劉備點頭:“楊賢弟考慮周全。只是辛苦雲長他們了。”
後方車隊中,關羽、張飛、呂布、黃忠、良等人己聚在一。關羽沉聲道:“劉兄放心,某等定將馬隊妥妥當當送莊園。”
張飛咧笑道:“劉兄先去!俺們隨後就到!”
呂布、黃忠、良皆抱拳領命。這五人如今己頗有默契,關羽沉穩持重,張飛豪爽勇猛,呂布驍勇善戰,黃忠老細緻,良悉河北地理,各有所長。
當下分隊。楊堅與劉備護著劉母的三輛馬車,只帶十餘名親衛,輕車簡從往北門而去。關羽等人則率大隊人馬、兩百匹良駒轉向西郊,緩緩而行。
午時三刻,北門。
守門士卒見來了幾輛尋常馬車,正要上前盤查,忽見當先兩騎中一人氣度不凡,另一人更是……守門校尉了眼睛,急忙上前:“可是……劉孝廉?”
劉備下馬還禮:“正是劉備。奉詔京面聖,這是文書。”
校尉驗過文書,肅然行禮:“孝廉請!城中驛館己備下住,下派人引路!”
訊息傳得飛快。劉備城的訊息不到一個時辰就傳遍了各派耳中。只是讓人意外的是——這位“箭傷檀石槐”的英雄,竟只帶了十餘名隨從,幾輛馬車,輕裝簡從而來。
“倒是懂得韜養晦。”袁府中,袁隗聽了稟報,捻鬚微笑。
何進府中,大將軍冷笑:“裝模作樣。”
溫室殿裡,劉宏懶懶道:“來了?那就安排個日子,朕見見。”
而此刻的劉備,己在驛館安頓下來。劉母一路勞頓,需要休息。楊堅安排妥當後,對劉備道:“玄德兄且在此安住,我先回府一趟,晚間再來。”
劉備理解地點頭:“楊賢弟快回去吧,離家數月,府中定然掛念。”
楊府,正堂。
楊堅剛踏府門,老管家楊福就激得老淚縱橫:“爺!爺回來了!”一邊吩咐下人速速通報。
穿過悉的庭院,來到正堂前。楊堅整了整冠,深吸一口氣,邁步而。
堂中,祖父楊賜端坐主位,父親楊彪、母親袁氏分坐兩側。三人的目齊齊落在他上。
“孫兒拜見祖父、父親、母親。”楊堅袍跪倒,行大禮。
堂中一片寂靜。
良久,楊賜緩緩開口:“起來吧。”
楊堅起,垂手而立。他能覺到三雙眼睛在他上細細打量——看他瘦了沒有,黑了沒有,有沒有傷。
“跪下!”楊彪忽然厲聲道。
楊堅再次跪下。
“你好大的膽子!”楊彪霍然站起,聲音發,“出塞?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嗎?鮮卑兇殘,草原險惡,你……你若是有什麼閃失……”話說到後面,竟是哽咽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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