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譁然。許多百姓早對焦和不滿,此刻紛紛怒罵:“狗!”“還我兒子命來!”“祈天能當飯吃嗎?!”
劉備抬手止住喧譁:“從今日起,北海換規矩!第一,焦和罷收監,待查清所有罪證,依法嚴懲!第二,郡府所有吏,即刻考核,貪贓枉法者究辦,庸碌無為者黜退!第三,開倉放糧,賑濟災民,組織春耕!第西,發兵剿匪,凡為害地方者,一個不留!”
他看向楊堅:“延昭,剿匪之事你總領。徐晃、良、樂進、文丑,北海境所有匪患,一月之,必須肅清!”
“諾!”眾將齊聲。
他又看向程昱、崔琰:“仲德、季珪,整肅吏治、賑濟春耕,由你二人負責。賈先生總攬報,凡與匪勾結、貪贓害民者,無論職大小,一律嚴懲!”
“遵命!”
最後,劉備看向人群中幾位白髮老者——那是北海本地素有清的老儒、鄉賢。
“諸位長者,備知北海士林素重清談。然空談誤國,實幹興邦。如今匪患未平,民生多艱,不是坐而論道的時候。備懇請諸位出山,助我安地方,推行新政——北海的百姓,等不起了。”
就在此時,劉備忽然想起一事,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臨行前鄭師(鄭玄)曾託付一事。他在北海有位高足,名王修,字叔治,乃北海營陵人。此人果敢剛毅,長於吏事,尤律法刑名。鄭師言,若能得此人相助,北海局可解大半。”
對程昱道:“如此賢才,豈能不訪?仲德,你持鄭師書信,親往營陵拜會王先生,請他出山相助。”
信中鄭玄筆跡蒼勁,對王修讚譽有加:“……叔治剛首,明律令,通實務,非尋常書生可比。昔在北海,常為鄉里斷訟,人皆服其公。玄德若能得之,當委以重任……”
程昱領命,當日便帶數名隨從,攜禮前往營陵。
營陵距劇縣八十里,王修居所簡樸,竹籬茅舍,卻打掃得一塵不染。程昱至時,王修正與鄉老在院中調解一樁田產糾紛。但見他三十餘歲年紀,面容方正,雙目炯炯,言語條理清晰,引經據典又切合實,不過一刻鐘,便讓爭執雙方心服口服,握手言和。
程昱暗自稱奇,待眾人散去,上前施禮:“北海營陵王叔治先生當面?在下程昱,奉青州刺史劉使君之命,持鄭康先生書信,特來拜會。”
王修還禮,展信閱罷,沉片刻:“鄭師抬,修愧不敢當。劉使君之名,修素有耳聞。聞其在平原、濟南、樂安所為,皆實事實幹,非空談之輩。今鄭師親薦,使君又遣程治中親至,修若再推辭,便是不識時務了。”
他頓了頓,正道:“然修有三問,若程治中能答,修即刻便行。”
“先生請講。”
“一問:劉使君治北海,是以剿為主,還是以為主?”
“剿並用。首惡必剿,脅從可;匪患必清,民生必安。”
“二問:整肅吏治,是雷厲風行,還是徐徐圖之?”
“雷霆手段,菩薩心腸。貪贓枉法者立懲,庸碌無為者即黜,然必證據確鑿,不枉不縱。”
“三問:新政推行,是強地方,還是因地制宜?”
“青州新政有綱,北海施行有目。因地制宜,因勢利導,不搞一刀切。”
王修聽罷,眼中閃過彩,深揖及地:“修,願為使君效犬馬之勞!”
王修隨程昱返回劇縣後,劉備當即任命其為青州刺史府法曹主簿,專司律法刑名、吏監察。王修果如鄭玄所言,剛毅果決,悉北海弊,上任後雷厲風行:
三日釐清積案件三十七起,平反冤獄五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