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農婦後,我帶皇子養出個女帝》第22章 鎮中暗流(1)

作者:雲時雲·15天前

三川鎮比想象中複雜,但複雜的方式,是能看懂的那種。

開張後的第三天,東街那邊來了個人,姓魏,是跑的夥計裝扮,進門也不說買貨,把一張單子遞給,說是“常例”,鎮上各家鋪子逢月初和月中,各要給東街魏記商行送一筆份子,數目寫在單子上,不多,但也不,說完就等著表態。

姜茉把單子看了,沒有當場應,說自己剛來,得問過趙掌櫃再說。

魏記夥計頓了一下,走了。

趙掌櫃是在進三川當天,在茶攤上認識的,做南北雜貨的行商,在鎮上有一間鋪面,年紀四十出頭,說話繞彎子,但資訊多,是個有用的人。和他打過兩回道,賣過他兩批醬料,價格得合理,對方沒有佔便宜,也沒有吃虧,兩邊相的分寸都擺得住。

把趙掌櫃請來吃了頓便飯,把魏記的事說了。趙掌櫃喝了口湯,說魏記的背後是鎮上一個姓魏的老爺,在三合堂裡佔了一席,專門做這類“保護”買賣,新來的鋪子幾乎都要過這一關,躲不過,但可以談。他又說,鎮上能跟魏記談價錢的,不是沒有,但要看你自己手裡著什麼,不夠用。

問他,三合堂裡那兩家天啟國的商行,和魏記是什麼關係。

趙掌櫃夾菜的作停了半拍,重新了,說:“不對付,歷來不對付,面上和氣,私下各佔地盤,魏記不了那兩家,那兩家也懶得理魏記。”

姜茉把這個資訊放下,和趙掌櫃又聊了幾句別的,把飯吃完了。

第二天,魏記那邊來要答覆,說自己願意按規矩來,但份子的數目要再談,理由是鋪子小、剛開張、貨量,拿不出那麼多,先給七,等生意走順了,再補齊。魏記夥計把話帶回去,隔了半天,回來說可以,但得先給,不能拖。當場把錢備好,讓對方帶走,全程說話客氣,表平和,沒有出任何為難。

這件事就這麼下來了。

知道,下來只是暫時的。

魏記會再來,不是為了錢,是為了清楚到底是什麼路子的人,背後有沒有人,值不值得再往深裡收。

這之後,把鋪子裡的貨重新理了一遍,把幾種不容易看出來路的醬料推到了前頭,價格定得厚道,量不多,夠讓人來買第二次,不夠讓人起惦記的心思。梨漾在鋪面裡擺貨,擺一個拿開一個,承之站在後頭把拿開的再擺回去,兩個人來回擺了半個上午,最後姜茉過去,把貨架理了一遍。

這天下午,鋪子裡來了個客人,是個老婦人,穿的不差,手裡拎著個竹籃,進門說要買醃醬,挑了一會兒,隨口問了幾句姜茉的來歷,說自己是鎮子北邊的,在這邊住了二十幾年,哪家鋪子是什麼背景,多都清楚一些。

姜茉應了幾句,說自己是南邊來的,做小本買賣。老婦人點了點頭,付錢走了,沒有再說什麼。

但梨漾在那邊聽了全程,等人走了,從貨架後頭探出頭,低聲告訴姜茉,那個老婦人進門之前,在門口站了很長時間,不是看貨,是看門框上頭的那塊木牌——那塊寫著“蘇記”的牌子。

姜茉把這個記下來,沒有說話。

蘇記,是來三川鎮用的假姓,註冊在三合堂的名冊上,理論上只有三合堂的人和認識的幾個人知道,這個老婦人看的不是招牌,是在核對什麼。

這件事,在當天夜裡把承之來,用手勢問了他一件事:最近鋪子外頭,有沒有新面孔蹲守。

承之比劃了一下,回了兩個意思——鋪子南側,從前天起,多了一個賣香料的小攤,攤主換過人,前天是一個,昨天換了另一個,但貨是同一批,沒有,說明不是真的賣貨。

兩個人,換,不賣貨,守著這間鋪子的南側出口。

不是魏記的走法,魏記收了錢之後不會這樣耗人手。

把方管事是沈滄的人這件事,和眼下這兩個蹲守的人,在腦子裡對了一下。方管事在三合堂裡坐著,的鋪面資訊已經在三合堂的冊子上,沈滄這邊要盯,不需要額外派人來鋪子南側蹲,這個位置沒有意義,因為南側出口通的是後院,外人不知道後院有沒有另一條出路,但清楚了才來蹲的人,才會選這個角。

選這個角的人,對鋪子的格局已經悉了。

把這個推斷往後放了兩天,沒有作,照常開鋪子,照常去趙掌櫃那邊談了一批新貨,回來的路上在東街的茶攤上坐了一會兒,把三合堂方向看了一眼。

方管事正好從三合堂裡出來,邊跟著一個年輕人,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年輕人往北側走,方管事進去了。

那個年輕人,沒有見過,但步子的走法和當日那個在路邊賣香料、換班守南側出口的攤主,是同一種走法,落腳有板有眼,不是普通街面上的閒人。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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