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拿著夜宵回到座位,鍵盤敲擊聲和檔案翻聲重新響了起來。
明澈去拿了一個三明治,兩杯熱飲,其中一杯放在虞曼手邊,什麼都沒說,走回自己的位置。
虞曼拿起來喝了一口,是熱牛。笑了笑:“謝謝明律。”
凌晨三點,大部分人都熬不住撤了。虞曼讓季敘也去休息了,會議室只剩和明澈兩人。
明澈還盯著電腦,鼻樑架了一副鏡片很薄的細框眼鏡,螢幕藍映在臉上,照得冷白。
虞曼記得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深夜場景。
加班工作,明春來熬夜寫論文,那時候兩人都算年輕,熬得住,工作到凌晨兩點,第二天早上照樣可以神奕奕地去開會。明春來更厲害,連著熬兩個大夜,補一上午覺就恢覆了。
現在至不行了,年齡不一定帶來心理的衰老,覺得自己在心態上和十年前沒什麼不同,但機能的下降是怎樣保養鍛鍊都無法避免的。
虞曼合上筆電。輕微的聲音讓明澈從螢幕上抬起頭:“你先去休息,我這裡還有兩條條款過一下。”
虞曼走到桌邊,低眼看。
鏡片後明澈的眼睛有熬夜的痕跡,瞳仁還是亮的。
“什麼時候開始戴眼鏡的?”
“前兩年吧,度數不高,有點散,看螢幕久了會累,就配了一副。”
“休息了吧,眼睛都熬紅了。”
明澈看了看螢幕,又看向虞曼:“就十來分鐘的事了。”
本就有一些強迫症,在工作上更是,差一點就能收尾的工作,沒能完,睡覺會一直想。
虞曼沒再勸,只微微蹙起眉心,抿了一下,然後牽起明澈擱在桌上的手指,搭在自己腕間。
“我覺得我有些不太舒服,心率是不是快了?”
明澈指腹在虞曼腕際,皮溫熱,脈搏在指尖下一跳一跳,認真了一下:“我看科普說,脈搏和心率通常來說是一致的,但如果在心律失常或者其他異常疾病狀態下,兩者是有差異的。”
“原本沒什麼,被你這樣一說,覺需要急救了。”
明澈沒說話。
虞曼笑彎了眼:“你故意的?”
明澈點頭:“嗯,我故意的。”
表認真,看不出戲謔的意味。
異常的從虞曼腔裡升起來,想託著明澈後頸,摘掉的眼鏡,吻,或者不摘,就讓那冰冷的鏡邊在自己臉上,金屬的涼意和的溫度形對比,就更能到那份的真實。
怎麼會這樣。
因為六年的時間厚度蘊蓄的嗎?那些沒能說出口的挽留,沒能出去握的手,還有終於清晰形的,被時間在一起,濃這樣滿出來的。
現在,或許真的有些心律失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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