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馴養關係》第50章 近水樓台 她的獨特優勢(1)

第50章 近水樓臺 的獨特優勢

談判從早上九點開始。

海因裡希那邊換了個主談, 克勞斯，六十多歲，慕尼黑有名的併購律師, 以條款嚴苛, 風格強著稱, 業提到他的時候, 語氣通常介於敬畏和頭痛之間。

明澈和團隊坐在談判桌一側, 對面是克勞斯和海因裡希家族代表。老海因裡希沒來, 來的是他的兒子和東侄子, 兩人的姿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放鬆。

虞曼不參與談判, 坐在觀察席, 戴著同聲傳譯耳機。

開場是例行程式, 確認上次會議紀要，換最新檔案, 進意向書的逐條審議。

前幾條過得還算順利, 都是些定義條款，雙方律師在會前已經過郵件換過修改意見, 分歧不大, 幾句就過了。

來到過渡期安排。

克勞斯說話喜歡從句套從句，翻譯翻過來的時候, 意思已經有些模糊了。

明澈眉心微。

聽懂了，克勞斯說的是割後的技支援安排, 他的版本里寫了一句“在雙方就技支援範圍達一致前, 賣方無義務啟相關工作”。

表面看這是一個程式前置條件，先談好範圍，再開始幹活，合合理。

但明澈知道這裡面埋著什麼, 一旦簽了這個條款，海因裡希就可以在範圍上做文章，今天說這個不包括，明天說那個要另籤協議，後天說價格需要重談。過渡期就那麼長，拖上幾個月，什麼都耽誤了。

不能直接說不，那會讓對方警覺，把條款撤回去，換一個更蔽的版本，也不能表現得過於猶豫，讓對方知道看出來了，下次藏得更深。

需要一個自然的方式放慢節奏，給自己留出思考空間。

“不急。”

耳機裡傳來虞曼的聲音，就兩個字，又輕又穩。

明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翻了翻面前技盡調的資料，整個作用了十幾秒，足夠理清思路了。

抬起頭，看向克勞斯：“克勞斯先生，關於第三款，我需要澄清幾個技細節……”

“其次，從商業角度……”

克勞斯臉上的笑淡了，他摘下眼鏡，了鏡片：“可以再議”。

明澈目掠過觀察席，虞曼正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像是察覺到的目，抬起頭。

兩人目短暫一，然後各自收回。

克勞斯換了個策略，不再摳條款細節，把話題引向更大的層面：“明律師，即使法律上如此，商業現實是如果奧丁開出無法拒絕的價格，海因希裡家族必須考慮東利益。這是 fiduciary duty，託責任，作為家族企業的管理者，他們有義務為東爭取最大價值。”

明澈沒有思考太久：“克勞斯先生，既然您提到無法拒絕的價格，不如我們現在就請奧丁的代表場，三方公開競價？省去後續漫長的談判流程，對大家都公平。”

會議室安靜了。

海因裡希那邊幾個律師快速換著眼神，坐在後排的家族代表裡，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誰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攻擊不強的年輕律師，會在談判桌上直接掀桌子。

克勞斯臉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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