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時，五娘才後知後覺公子是要和有來有往，下惶恐，也不客氣還擊。
靜謐蓮花池一時變得喧囂。
嬉鬧間，五娘不知第幾回抬手潑水，卻忽地一頓，怔怔著眼前人——他此刻眉開眼笑，皓齒微，周竟漾開一從未見過的鮮活年氣。
就這一霎恍惚，一捧水花迎面襲來，本能眨了眨眼，似有水珠濺眼尾。
言正清見狀心頭一，當即傾靠近，一手攬著，另一手溫替拭去眼邊水珠，語氣裡藏著幾分急切：“進眼睛了嗎？睜開讓我瞧瞧。”
“沒事，”五娘輕聲應著，緩緩睜大眼，直直仰他，“公子莫憂。”
四目相對，霧氣氤氳眉眼。
言正清骨節分明的指漸往下，一寸寸的臉頰，有什麼隨池底的泡泡一道翻湧，升騰。
在他懷裡，轉瞬察覺異樣。
言正清沉默著鬆開手，正後退，五娘卻大大方方握住，問出不解：“公子明明心意昭然，為何總要躲閃？”
頃，言正清偏開視線：“此非寢榻正，不可妄為。”
禮有常，寢有定，既真心相待、便不可玩。
靜默片刻，他頭輕滾，緩添一句：“夜間再議。”
“為什麼不能在這？”五娘直言，“每回榻上公子弄過之後，總執意拭，好一番折騰，我回回都困得睜不開眼。如果我們在這兒，便能直接洗淨，方便許多。”
言正清聽見“我們”二字時，心頭跳了跳，待話音落盡，才聲道：“那往後你只管先睡，清洗諸事由我來。”
五娘依舊握著，他心底又嘆口氣，繼而變得格外，在臉頰上的指尖再往下，輕輕抬起的下，低頭吻住。
水瀲灩，終是暖池繾綣。
五娘又喚鏡胤，他間囁嚅數回，才聲回應：“青芽。”
“青芽。”
……
幾番呢喃，五娘仰起纖頸，兩條玉臂環著他的脖頸，斷斷續續道：“公子……我發覺這名字……越聽越習慣。起初……是你第一個這般喚我……從未聽過……才不適應。”
“第一個”三字耳，言正清眸沈也沈，愈發猛烈。
他原以為蓮瓣青玉溫潤，可待的背上池壁，才發覺竟有幾分硌人。他默默出右手，墊在的背下，將與池壁隔開。
片刻後，手背便被磨得發燙泛紅，想來待會兒或許還會破皮。
他心境忽然大變，一點也不想知曉自個傷，右手常年執筆，容易瞧見，他作未停，默不作聲換左手墊在後。
池間水波翻騰如浪。
五娘顛至浪尖，渾輕，搖搖墜，他卻離頂峰尚有幾分距離，急得氣息微，驟然加快再加快，執意要與共赴。
終得償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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