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伎與君》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琵琶語(1)

作者:三語兩言·4天前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琵琶語

言正清抬手將碗遞還給五娘, 全程只用右手,方才被磨破的左手悄然背在後。

五娘見碗中藥量未減幾分,搖了搖頭:“公子不必客氣, 再多喝些, 既是一道飲, 自然要一人一半。”

言正清神不變,收回碗, 默默又飲數口, 待只剩半碗, 才重新遞予

五娘徑直手, 覆在他握碗的手背上,指尖挲過他的指節, 穩穩接過來, 的恰好是他方才喝的位置, 一飲而盡。

言正清全程凝視, 此刻才驚覺自己竟主與人分飲一。沒有僭越的不適,更無慍怒厭棄, 反而一從未有過的撼漫上心頭, 跟著縷縷全是歡喜和甜, 心頭鼓脹。他忽然覺得這藥縱使對男子有損,也全然無所謂,甚至秘地期盼能留一兩口在碗底,好讓他再接過來飲下。

角漸漸揚起, 可下一霎, 一疚與恐慌驟掠心頭,他指尖一,強自下。

他右手牽起五娘, 十指扣回了正房,不多時便用晚膳,依然垂落左臂。冬日天暗得早,雪夜生明,窗外泛著淡淡青白銀輝。二人皆已散發,青垂肩,正就寢,忽然屋外傳來婢極輕的通傳聲:“公子,莊外信函。”

言正清心中瞭然,必是新一批奏章,其中應有連綿大雪引發的民生諸事,需連夜裁斷。他側首看向側五娘,語氣溫和:“你先睡。”

五娘未作聲,只靜靜著他。

他在潔額間落下一吻,單手扶著的肩讓躺下,細細掖好被角,又將寢帳拉得嚴實。做完這一切,轉便往書案走,忽然後帳幔被一隻纖手掀開半幅。

言正清腳步一頓,緩緩回,五娘與他對視須臾,隨即闔上眼,似要安睡,羽睫輕

言正清笑了笑,凝視須臾,才轉繼續走向書案,同時斂去笑意,沈聲吩咐門外:“拿進來。”

輕步而,將一摞厚重奏章輕置書案,不敢多作停留,躬悄然退去。

言正清立在案前,略一思忖,便將圈椅搬到對面,背對五娘而坐。他既未挑亮案上燭火,又刻意用子擋著,免得刺眼燭火擾了床榻上的人。

伴著窗外清寒雪,言正清鋪開堆積的奏摺,執筆伏案,靜心批閱。偶有停頓,他便回頭掠一眼床榻——五娘側臥朝外,闔著眼,眉眼安恬,令他心底十分踏實,噙起笑,收回視線,重落案頭。

硃筆點點落於紙間,不知不覺,忙至四更。他擱筆親自啟開房門,示意婢無聲收走批妥的奏章。

退下,夜深重,萬籟俱寂。

他吹了燈,放輕腳步走向床榻,幾近無聲。

可五娘突然就醒了,輕輕掀開眼睫,一雙惺忪的眸子著他。

言正清俯,聲音輕恍似窗外落雪:“快睡。”

五娘心底這才徹底鬆了勁,闔眼再無記掛,沈沈睡去。

白日仍有新奏送達,言正清用過午膳,又伏案忙碌一刻鐘,才將所有政務置妥當。一得空閒,便來陪五娘,問想尋些什麼消遣。

五娘卻輕聲勸道:“公子還是小憩片刻吧,昨夜您幾乎沒閤眼。”

言正清緘默頃,頷首應下。

躺下時,他忽然思及自從與同床共枕後,榻邊便再未藏過防利刃。這般一想,心頭鬆弛,眼皮很快沈得抬不起來,不多時便睡去。

這一覺,格外沈酣。往日從未這般困頓慵懶。許久仍有倦意,強撐著掀開眼皮,半闔眼瞥見一道影坐在窗前。

言正清嗓音沙啞:“眼下什麼時辰了?”

沿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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