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一個月後。
柏悅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手裡剛領到的結婚證，紅封皮在下泛著刺眼的。
照片上的兩個人並肩而坐，表都很標準。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既不顯得過於熱切，也不顯得勉強。
“拍得不錯。”江曼如輕聲說，低頭看著自己的那本，“比證件照好看。”
柏悅側頭看。
江曼如的側臉被鍍上一層和的暈，睫在眼瞼下投出細的影，角的笑容溫得無可挑剔。
一個月來，們“約會”了六次。
兩次晚餐，兩次下午茶，一次館，一次音樂劇。每一次，柏悅都準時出現，舉止得，談吐得當。作陪的江曼如則安靜聆聽，適時回應，把“乖巧”二字演繹到極致。
雙方父母都很滿意。
於是今天，們領證了。
“車在那邊。”柏悅收起結婚證，指向路邊的黑轎車，“先送你回去？”
“好。”江曼如點頭，跟在邊。
車門開啟，江曼如坐進後座，柏悅從另一側上車。司機啟車子，平穩駛車流。
車很安靜。
柏悅看著窗外，江曼如低頭看手機，兩人之間隔著恰到好的距離。
“晚上家裡要一起吃飯。”柏悅開口，打破沉默，“我媽訂了餐廳，說慶祝一下。”
“嗯，媽媽也跟我說了。”江曼如抬起頭，“七點，還是那家粵菜館？”
“對。”
又是短暫的沉默。
柏悅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一個月來，和江曼如相的時間加起來有幾十個小時，但對這個人的瞭解，仍然停留在簡歷和照片的水平。
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生氣時會怎樣，開心時會怎樣，都一無所知。
也不需要知道。
“新房那邊，我讓人把主臥重新佈置了一下。”柏悅說，“你看看還缺什麼，我讓人去辦。”
“主臥？”江曼如微微側頭，“我們……住一起？”
柏悅挑眉，語氣理所當然：“結婚了不住一起？”雖然確實可能夜不歸宿，但這應該是婚後慢慢“分居”的事，不能一開始就說破。
“先一起住。”圓地說，“如果你不習慣，也可以分開。家裡房間很多。”
江曼如點頭，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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