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陳副總被送進高階病房的那天晚上，江曼如在醫院走廊裡打了一個電話。
“他需要靜養，這段時間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他家裡那邊，安排人照看一下，別讓人擔心。”的語氣很淡，像在代一件行政事務。
掛了電話，江曼如站在走廊盡頭的窗戶前，看著外面城市的夜景。路燈連一條線，像一串被拉長的珍珠。把手機放進包裡，轉進了電梯。
柏悅在車裡等。車窗搖下來一半，夜風灌進來，把散著的頭髮吹得左右搖擺。靠在駕駛座上，閉著眼睛，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聽到腳步聲，睜開眼，側頭看著江曼如走過來。白T恤已經換掉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件黑的連，襬到膝蓋，腰線收得很高，頭髮散著，耳朵上戴著一副銀的小耳釘。看起來像一個剛參加完董事會的年輕總裁，而不是一個剛才把人撞進醫院的人。
江曼如拉開車門坐進來，繫好安全帶：“走吧。”
“去哪兒？”
“回家。”
柏悅發車子，駛出停車場。路燈的從車窗外面進來，一道一道的，在江曼如臉上切出不斷變化的影。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窗外，表很平靜。
柏悅看了一眼：“你把我的副總送進高階病房了。”
“嗯。”
“還派人看著他。”
江曼如轉過頭，看著：“怎麼？柏總有更合適的安排？”
“沒有。”柏悅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只是覺得，你越來越像一位‘柏太太’了。”
江曼如沒有回應的調侃，把目轉回窗外。柏悅的右手從方向盤上抬起來，落在江曼如的膝蓋上。江曼如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沒有推開。
“你今天撞他的時候，在想什麼？”柏悅問。
江曼如想了想：“不能撞死他。”
“然後呢？”
“萬一失手了，就嫁禍給你。”
柏悅的角彎了一下：“你算好了？”
“當然。”
柏悅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很短，像是氣笑了。
“你這個人真的很可怕。”
江曼如看著：“你怕了？”
“不好說，要看今天晚上你能不能把我哄好了。”
江曼如沒接話，把手覆在柏悅的手背上，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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