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四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一百一十四
驟然得知謝棲死訊，林燕喃心頭一下子空了，就像路上走得好好的，忽然腳下猛得踩空極速下墜，失去了的掌控，不知要墜到哪裡。
他的劇烈，死死咬著牙極力勉強自己鎮定下來，可是……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他分明前幾天才聽到謝棲焦急喚他的聲音，怎麼就死了？
林燕喃努力回想，試圖找出其中可疑的地方。但他並不真的確定在馬車上救他的人一定是謝棲，畢竟那時他生病高熱，人也不甚清醒，聽錯幻覺也是有的。
更何況，醒來後守著他的人換了許霽，謝棲從頭到尾都沒出現。
如今想來也的確如此。謝棲為一軍首將，大敵當前，又怎會拋下那些將士獨自返回京城，定是自己病糊塗了。
然而這個認知並不能林燕喃釋然，卻推他再次掉深淵。
他渾渾噩噩轉走進寢，七月的天氣最是炎熱，但他卻渾冰冷，手腳凍得僵，每走一步針扎的疼。
跟在一旁服侍的幾個丫鬟大氣不敢出，提心吊膽看他走得踉蹌，生怕一個不小心摔倒，因為他哭得看起來好像快碎掉了。
————
謝棲已死。這個訊息在京城猶如火燒燎原快速蔓延開來，儘管當朝天子一再冷靜，特意下旨不許眾人議論，可是朝堂上一日比一日凝重的氣氛，以及民間開始惶恐的人群，依舊阻擋不了失態發展。
當年先帝病重，幾位皇子互相為奪皇位爭鬥殘殺，又有那位宮造反，朝中能打仗的幾乎快死絕了，獨留個謝小侯爺撐著。
眼下小侯爺死了，誰還能在前頭擋著那些能吃人的韃子？
戰火分明還沒有燒起來，京中百姓卻已經開始，更有有心人挑撥，致使朝堂外到不安生。
眼看事態不控制，蕭秦索甩手不管，乾脆連早朝都不來了，躲在後宮日陪伴皇后，一副窩囊廢的作態。
因此，極度失的民間反而擁護景王的呼聲更高，大白天的茶樓人滿為患，文人墨客慷慨激昂講得唾沫四濺，痛批當今聖上懦弱無能，大敵當前卻連直面困境的勇氣也沒有，實在不配為一國之君。
諸如此類大逆不道的言論，放在任何一朝都當被滿門抄斬，然而蕭秦似乎真的放棄了管控，是以這些流言漸漸凝聚，已然為一及其堅的力量，如同利劍直指皇宮。
就在這個時候，林燕喃收到了一封信。
他還沒有從謝棲戰死的事的打擊中回神，從管事手中接過信件，他竟然連翻開的力氣也沒有。
這幾日他幾乎米水未進，要不是幾個丫鬟流守著，想盡辦法喂進一點，他或許真就把自己活活死。
林燕喃懶洋洋從床上爬起，盯著手中信件半晌，腦子像是鏽鈍了，好半天才慢吞吞起來。
信是許霽寄來的。
隨著信一起來的，還有和離書。
林燕喃盼著這封和離書多年，然而真的拿到手卻恍恍惚惚，不到半點喜悅或是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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