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帆！全速前進！”子重下令。
風帆升起，槳手齊，破浪號劃開湖面，速度竟然不遜於輕便的艨艟。銅皮雖然沉重，但流線型的船設計抵消了部分阻力。
“目標，前方那艘舊船！”子重指向一里外的靶船。
破浪號加速衝去，船頭鐵錐對準靶船腰。
撞擊的瞬間，木屑橫飛！靶船從中間斷裂，而破浪號只是船頭銅皮微微變形，船幾乎覺不到震。
“好！”子重大笑，“傳令船塢，照此規格，再造十艘！”
水軍校尉卻面難：“令尹，銅料……不夠了。這一艘船耗銅三萬斤，幾乎用了郢都三個月的儲備。再造十艘，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用大王的‘九鼎銅’。”校尉聲音低不可聞。
子重臉一變。九鼎銅是楚國王室的象徵，歷代楚王收集天下銅鑄造的禮，用它們等於是謀逆。
但看著腳下這艘無敵的戰船，子重的心在劇烈跳。十艘，只要十艘這樣的戰船，他就能橫掃淮泗，甚至北上與晉國水軍爭雄……
“此事容後再議。”他最終下衝，“先集中現有銅料，再造三艘。另外，連弩車進度如何？”
“弓臂己經鑄好，但試時……斷了。”校尉著頭皮，“青銅太脆，承不住連發的張力。”
子重沉默。銅船功了，但銅弩失敗了。這就像上天跟他開的玩笑——給你一件無敵的兵，卻不給你配套的弓箭。
“繼續試。”他最終說，“用不同的銅錫比例，加鐵，加鉛……我要在三個月看到能用的連弩車。”
“諾。”
破浪號返航時，子重沒有注意到，遠蘆葦中，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悄然去。船上的探子記下了銅船的所有細節：尺寸、速度、轉向能力……
三日後，這份報會出現在邯鄲的網室，出現在淮泗蛇島的偃手中，甚至出現在海外舟城的范蠡案頭。
技沒有秘，尤其是在這個所有人都想活下去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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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郡守府。
趙朔看著三份同時送達的報：智躒倉惶離齊，楚國銅船試航功，秦國使己抵達郢都。
“主上，秦楚若真聯手，我們將兩面敵。”荀罃沉聲道。
“那就讓他們聯。”趙朔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秦楚界，“你看，秦國若要攻晉，必走函谷、崤山；楚國若要北上，必走方城、葉邑。這兩條路，中間隔著八百里伏牛山——他們怎麼協同？”
“可若他們同時發難……”
“同時不了。”趙朔冷笑，“楚國現在的心思在淮泗，在銅船，在剿滅偃；秦國現在的心思在變法，在集權，在對付國舊貴族。他們所謂的‘聯合’，不過是互相利用，互相提防。我們要做的，是在他們之間，點一把火。”
他轉：“傳令給在秦國的眼線，散播訊息：楚國銅船技來自吳國族，而吳國當年破楚，靠的是水軍戰。秦國若想制楚，必須建立水師——而建立水師，就需要舟船工匠，需要出海口。”
荀罃眼睛一亮：“主上是要挑秦楚爭奪水師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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