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槌開始加速。鮮卑人的戰鼓擂得震天響。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趙穿舉起劍，準備下達最後的命令。
突然——
從鮮卑軍陣側翼，傳來號角聲。不是鮮卑的牛角號，是中原的銅號。
接著，一支騎兵如利劍般刺鮮卑軍陣側翼。人數不多，約兩百騎，但衝鋒之勢兇猛無比。為首那面大旗，在晨中獵獵展開——
是趙氏的黑旗。
“將軍來了！”關牆上發出震天的歡呼。
趙穿眼眶一熱，差點站立不穩。他看到了，那個衝在最前面的人，正是趙朔。
將軍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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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外，趙朔的馬隊如尖刀般撕開鮮卑軍陣。他們從南面山路突然殺出，正是鮮卑人注意力全在關口時。兩百黑軍騎兵雖然人困馬乏，但仗著突襲之利，瞬間衝了鮮卑的後軍。
“不要戰！衝散他們即可！”趙朔高喊。他的目標是那架攻城槌。
鮮卑人顯然沒料到背後會出現敵人，陣型大。但他們的首領很快反應過來，吹響號角，一支約五百人的騎兵分出來攔截趙朔。
兩騎兵在關前空地上對撞。馬匹嘶鳴，刀劍擊，不斷有人落馬。
趙朔一劍劈翻一個鮮卑騎兵，但坐騎也被長矛刺中，哀鳴著倒下。他滾落在地，立刻被三個鮮卑人圍住。
“將軍！”趙武想衝過來救援，但被其他敵人纏住。
趙朔背靠倒斃的戰馬，雙手持劍，目掃過三個對手。他的手指還在滲，肩膀在攀巖時拉傷，力己近極限。
但他笑了。
“來。”他用狄語說，“讓我看看，草原的勇士，敢不敢與趙朔單挑。”
三個鮮卑人互看一眼，最壯的那個吼著撲上。趙朔不閃不避，在對方戰斧劈下的瞬間側，劍鋒準地刺對方腋下——那裡皮甲接最脆弱。
鮮卑人倒地。第二個衝上來，趙朔格開他的刀，一腳踢中對方膝蓋。第三個猶豫了。
就在這時，關牆上傳來吶喊。趙穿帶著最後的三百守軍，從正面殺出來了。
外夾擊。
鮮卑軍陣終於開始搖。他們的首領看到攻城槌己被趙朔的親衛奪取並焚燬，看到黑狼團的傭兵在東側被堵住，看到自己的騎兵在混戰中逐漸落下風。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南方天際，出現了新的煙塵。
不是一支軍隊，是兩支。
一支從東南方向來，打著烏部落的狼旗——烏桓率領的三百狄人騎兵，日夜兼程，終於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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