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仁心》綠度母(2)

作者:人生何處無前路·12天前

“你阿媽啦,走得很安詳。”索朗說。他的聲音不大,很穩,但他的眼眶是紅的。

曦丹點了點頭。

那之後的幾天,曦丹像是活在夢裡。

喇嘛來了。絳紅的袈裟在白的雪地上格外醒目,像一團移的火。他們在帳篷裡誦經,經文低沈而渾厚,像遠山谷裡傳來的悶雷,一波一波地撞擊著曦丹的耳。曦丹聽不懂那些經文在說什麼,但那種聲音讓的心慢慢地靜了下來,像一潭被攪渾的水,終於開始沈澱。

喇嘛卜卦確定了出殯的吉日和方位。吉日在三天後的清晨,方位是東北方——那是天葬場的方向。

出殯那天,天還沒有亮。

央金的用白布包裹著,一層一層,纏得很。天葬師是一個沉默的老人,臉上全是皺紋,看不出年紀。他把央金的背在上,走出帳篷,走進了還沒有散去的夜裡。

曦丹跟在後面。索朗跟在曦丹後面。吉娜、強桑、多吉,還有商隊裡的其他人,都跟在後面。沒有人說話,只有喇嘛的誦經聲在夜風中飄,忽遠忽近的,像一盞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燈。

天葬場在亞東河谷東北方向的一座山丘上。那裡有很多經幡,五彩的布條在風中嘩啦啦地響,像是無數只翅膀在扇

天葬師把央金的放在天葬臺上。曦丹站在遠,看著那個白的、被白布包裹的影,覺得那不像央金。央金沒有那麼小,央金沒有那麼安靜,央金不應該躺在那裡。

禿鷲在天空中盤旋。

天葬師的刀在晨中閃了一下。

曦丹閉上了眼睛。

沒有聽到聲音。風聲太大了,經幡的聲音太大了,自己的心跳聲太大了。什麼都沒有聽到,只是在某一瞬間,覺到有什麼東西從裡被走了,留下一個空的、冷颼颼的

索朗在央金去世後的四十九天裡,請僧人誦經,每隔七天一次。

藏人說,人死後的四十九天是中階段,亡者的靈魂在中中漂泊,等待著轉世。這四十九天裡,親人為亡者做的每一件善事、唸的每一句經文,都會變風,吹送亡者的靈魂,幫助它找到最好的歸

曦丹一開始並不相信這些。但太痛苦了,需要找一個寄託。聽著喇嘛誦經的聲音,忽然覺得——也許,也許有什麼東西是留下來的。

那些央金給的,在曦丹的裡,在曦丹的骨頭裡,在曦丹每一次呼吸裡。只要曦丹活著,這些東西就活著。

喇嘛的經文唸完了,帳篷裡安靜下來。索朗坐在榻邊,看著央金曾經躺過的地方,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走到曦丹面前。

“曦丹,爸啦有一件事跟你說。”

曦丹抬起頭。

“商隊,”索朗說,“爸啦把商隊轉了一些給別人。現在只剩下五六個人,剛好組個小商隊。爸啦年紀大了,沒那麼多力了。”

曦丹站起來,走到索朗邊,挽住了他的胳膊。

“爸啦,你要好好的。”

索朗看著手在頭頂上拍了一下。

“爸啦當然要好好的。爸啦還沒看到你嫁給自己喜歡的人呢。”

曦丹笑了一下。那個笑很淡,但它是從心底裡出來的。

“走,”索朗說,“爸啦帶你去一個地方。”

西

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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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穿

西

調

滿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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