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仁心》傳承(2)

作者:人生何處無前路·11天前

第二天,賣了三碗。

第三天,賣了七碗。

第四天,賣了十五碗。

到第一週結束的時候,薏米紅豆粥已經了七七街的熱門話題。住在附近的街坊們口口相傳——“那個老中醫鋪子賣的一種粥,喝了就不犯困了”“我喝了三天,舌頭不膩了”“我婆婆喝了說胃口好了”。

曦丹每天早上在藥鋪後院用一口大鍋煮粥。薏米和赤小豆要提前泡一夜,陳皮切,冰糖用刀背敲碎。水開了下米,小火慢熬,熬到粥稠了、米開花了、豆子爛了,再加陳皮和冰糖,再熬一刻鐘。整個後院都是粥的香氣,濃郁而溫暖,像一層薄霧罩在石榴樹上。

周行健每天早上坐在廊下,聞著那粥香,喝著曦丹泡的茶,不說話,但角偶爾會微微上揚——那種上揚不是笑,是一種“這件事還不錯”的預設。

生意最好的時候,粥要從早上六點熬到下午兩點,一大鍋接一大鍋,小滿負責看火,曦丹負責配比和調味,周行健負責——周行健什麼都不負責,他坐在那裡喝茶,偶爾有病人來就看病,沒病人就翻翻舊書。

一個月下來,賣粥就賺了十二兩銀子。曦丹把這筆賬記在藥鋪的賬本上,單獨列了一欄“食療”。

好景不長。

兩個月後,七七街上另外兩家藥鋪開始賣類似的粥。一家“山藥薏米粥”,一家“陳皮赤豆湯”,價格更低,分量更大。又過了半個月,隔壁街上的兩家鋪子也跟上了。一時間,整條街上到都是祛溼粥,價格從每碗五分降到了三分,又降到了兩分。

薏米紅豆粥的生意急轉直下。從每天兩大鍋變一大鍋,從一大鍋變半鍋,從半鍋變偶爾有人來問一句“今天還有粥嗎”。

小滿急了。

“師父,小姐,他們都學我們!我們賣什麼他們就賣什麼!價錢還比我們便宜!”

曦丹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藥櫃,頭都沒抬。

“急什麼。”

小滿急得團團轉,想說又不敢說,最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蹲在地上生悶氣。

周行健端著茶杯走過來,在曦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你不急?”他問。

曦丹把最後一味藥放進屜,關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急有什麼用,”說,聲音不大,但很穩,“賺錢的東西總是很多人模仿。我們吃到了前幾個月的甜頭,賺了不錢。現在大家都做這個,價格低了,利潤薄了,這時候撤出去剛好。”

周行健看了一眼。

“撤出去?那這塊招牌不要了?”

曦丹笑了。走到店門口,把掛在門邊的“今日有粥”的小木板摘下來,翻到背面,拿筆在上面寫了四個字。

“本月新品。”

周行健走過來,看了一眼。

曦丹把木板重新掛上去,轉對周行健說:“師父,我們不做粥了。做別的。”

那天晚上,曦丹在宿舍裡寫到半夜,列出了一張單子。

上面寫著:秋梨膏、姜棗茶、山楂丸、茯苓餅、八珍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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