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心
天黑以後，白瑪帶著兩名藏兵離開了扎西的營地，騎馬返回稅收兵站。月清冷，灑在碎石路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他們一邊走一邊閒聊，馬蹄聲在空曠的原野上回。
突然，後傳來一陣怪聲，淒厲而尖銳，不像任何野的聲音。
“大人，附近有狼。”一名藏兵提醒道。
白瑪勒馬韁，駐足傾聽。風從遠吹來，把那聲音送得更清晰了一些。他側耳聽了幾秒，搖了搖頭。
“不像是狼，”他的聲音沈了下來，“不對……應該是人的聲。你們跟我來！”
說罷，他一夾馬腹，策馬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月下，曦丹家的商隊被六名劫匪團團圍住。
央宗老爹的商隊這次落了單——以往他都是和別的商隊結伴而行，這次因為貨耽擱了時間，沒趕上同行。加上近來局勢盪，匪患漸起，竟在這片荒野上遭了劫難。
劫匪騎在馬上，手持叉子槍和火把，放肆地號著，一圈一圈地在曦丹面前馳過。火把的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把周圍的一切照得忽明忽暗。曦丹冷靜地護著老爹，把擋在後。夥計們一團，驚恐萬狀地護著貨，有人蹲在地上抱著頭，有人不停地念經。
匪首騎馬繞著曦丹轉了一圈，火把舉到臉前，照出了的五。他的眼睛亮了，角咧開一個讓人厭惡的弧度。
“這小娘們兒，長得俏啊！”他嘿嘿笑著，騎馬靠過來，彎腰手，一把將曦丹從地上掠上了馬背。
老爹要衝上去，曦丹在被抓走前了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趴在馬背上，沒有掙扎，沒有尖，一不地趴著，像一隻安靜等待時機的貓。匪首心猿意馬，騎著馬往暗走，火把的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只剩下一個模糊的橘紅點。
老爹急得渾發抖，但曦丹他那一下的意思他很清楚——別，別追，別送死。
匪首把曦丹帶到一遠離人群的矮樹林邊，把從馬背上扔下來。曦丹摔在地上，後背撞到樹，一陣悶痛。還沒來得及站起來，匪首已經翻下馬，一隻手直接扯開了的領。
盤扣崩開，出裡面白皙的皮和鎖骨。月落在上，把的皮照得像一塊溫潤的玉。匪首的眼睛直了，嚥了一下口水。
曦丹的手到了腰間。
那把槍還在。從白瑪那裡繳來的槍，被別在腰間，用藏袍的腰帶固定著。的手到槍柄的時候，匪首正低頭解自己的腰帶。曦丹拔槍，上膛，瞄準——
沒有毫耽擱。
砰。
槍聲在夜空中炸開，像一聲驚雷。匪首的頭猛地往後一仰，僵了一瞬，然後像一袋被卸下的貨一樣，直直地倒在了地上，額頭正中一個黑的窟窿，和腦漿從窟窿裡慢慢滲出來，在月下泛著暗沈的。
曦丹從地上站起來，把被扯開的領攏了攏，握著手槍，退到樹後。
遠傳來劫匪們的喊聲。
“老大？出什麼事了老大？”——他們以為是老大在開槍，以為老大在教訓那個不知好歹的人。
沒有人過來。周圍安靜得不像話。
一個劫匪等得不耐煩了，騎著小馬小心翼翼地朝這邊靠過來。
曦丹躲在暗，對方在明。月把他的廓照得一清二楚——他在馬上東張西，手裡舉著火把，火把的照在他臉上，把他臉上的疑和不安照得清清楚楚。曦丹放慢了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等。等他再近一點。再近一點。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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