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半夜，蘇念禾是被手指的弄醒的。
趴在床邊，頭枕著自己的手臂，一隻手還握著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手指了，回握了的。抬起頭，藉著窗外的路燈燈，看見他的眼睛睜開了。不是那種從睡夢中慢慢醒來的迷茫，而是睜開的瞬間，目己經清明瞭。
“崢堯。”的聲音有點啞。
他看著，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確認自己在哪，確認是誰。然後他了，想坐起來，牽扯到肩膀的傷口，眉頭皺了一下。
“別。”蘇念禾按住他沒傷的那邊肩膀，“傷口剛止住，再裂開又要重新包紮。”
他躺回去，目掃過房間。床頭櫃上擺著靈泉水碗、紗布、藥瓶，地上有帶的巾和服。窗外是亦莊的夜景，路燈昏黃，照著空的馬路。他的目收回來，落在臉上。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的影子，頭髮散著，服上還有幹了的跡，是他的。
“幾點了？”他問。
“凌晨三點多。”
他手去床頭櫃——手機不在。蘇念禾從屜裡拿出他的手機，遞給他。螢幕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部隊的號。他回撥過去，電話響了一聲就接了。蘇念禾聽不清那頭說了什麼，只聽見他“嗯”了幾聲，最後說了一句“知道了”，掛了。
“任務完了？”蘇念禾問。
“完了。人抓到了。”他把手機放下，靠在枕頭上，“組織讓我安心養傷，好了再歸隊。”
蘇念禾點了點頭，沒說話。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路燈的過窗簾，在牆上投下模糊的影。暖氣片裡咕嘟咕嘟地響著水聲。
“不？”蘇念禾問。
他想了想。“有點。”
蘇念禾站起來，有點麻，緩了一下，去了廚房。冰箱裡有蛋、青菜、掛麵。燒了一鍋水，切了兩片姜，水開了下面，面快好的時候打了個蛋進去，又放了一把青菜。兩碗麵，熱氣騰騰的，端到臥室。陸崢堯己經坐起來了，靠在床頭，傷的那邊肩膀微微懸著，不敢力。
蘇念禾把麵碗遞給他。他用右手接過去，左手不敢，只能單手端著。蘇念禾把床頭櫃上的東西挪開，騰出地方讓他放碗。自己也端著一碗，坐在床邊，兩個人面對面，呼嚕呼嚕地吃麵。
吃了幾口，他停下來。
“念禾。”
“嗯。”
“你怎麼把我弄回來的？”
蘇念禾的筷子頓了一下，夾著的青菜掉回碗裡。低著頭，看著碗裡的面，沒說話。
“我最後記得的，是在那個廢棄廠房裡。靠著柱子，沒力氣了。後來就不知道了。”他看著的側臉，“再醒過來，就在這兒了。”
蘇念禾把筷子放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湯燙，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我去找你了。”說，“你暈在廠房裡。我打了車，把你拉回來的。”
“你怎麼去的廠房？”
“跟著跡。”
“你的力氣能把我從廠房拖到路邊？”
蘇念禾沉默了一會兒。“我架著你走的。你不是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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