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禾醒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從窗簾裡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金線。趴在床邊,脖子酸了,手臂麻了。抬起頭,看見陸崢堯還在睡,呼吸平穩,臉比昨天好了很多,有了一點。手了他的額頭,不燙,又了自己的,差不多。站起來,活了一下僵的脖子,去衛生間洗漱。對著鏡子照了照,眼睛下面青黑的影子還在,頭髮一團,服上還有幹了的跡。用冷水洗了臉,把頭髮紮起來,換了乾淨服。看著鏡子裡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回到臥室的時候,陸崢堯還在睡。蘇念禾沒有他,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關上房門。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拿出手機,給輔導員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幾聲,接了。
“張老師,是我。蘇念禾。”
“蘇念禾?怎麼了?不舒服?”
“張老師,我想請一週假。家裡有點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一週?蘇念禾,你績好,我放心。但大三的課,落下了不好補。”
“我會自己補的。張老師,您放心。”
“行吧。你寫個請假條,讓室友到我辦公室。”
“好。謝謝張老師。”
掛了電話,蘇念禾又給陳紅髮了條簡訊:“幫我請一週假。有事。”過了幾分鐘,陳紅回了:“知道了。你沒事吧?”蘇念禾回了一個字:“沒事。”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接下來的幾天,蘇念禾沒有離開亦莊。
每天早上,先去廚房煮粥。小米粥、紅薯粥、皮蛋瘦粥,換著花樣做。粥煮好了,端到臥室,放在床頭櫃上。陸崢堯醒得不早,傷後需要恢復,睡眠比平時多。等他醒了,把粥遞給他,看著他吃完,收了碗去洗。
然後給他換藥。紗布揭開,傷口癒合的速度比正常快了很多,靈泉水加空間裡的藥材,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用藥棉蘸了靈泉水,清洗傷口周圍,再塗上消炎藥膏,換上新的紗布。做這些的時候,手很穩,表很平靜。
“你以前學過護理?”他問。
“沒有。久病醫。”
他看著,沒再問。
服也是換的。他從部隊出來時穿的服,在河邊滾了一泥,又被浸了,不能再穿。蘇念禾從空間裡拿了幾件服出來,深的家居服、棉質的T恤、寬鬆的運。沒告訴他這些服是從哪來的,只是每天把乾淨服放在床頭櫃上,把換下來的髒服拿去洗。洗機在衛生間裡,轟隆隆地轉著。
第西天晚上,他換下來的服堆在椅子上,蘇念禾收了去洗。他靠在床頭,看著從櫃裡拿出新服——深灰的家居服,疊得整整齊齊,放在他手邊。
“這服什麼時候買的?”他問。
蘇念禾的手頓了一下。“之前買的。”
“你一首在照顧我,沒出過門。”他看著的眼睛,“是有人送來的嗎?”
蘇念禾沒說話。把服放在床頭櫃上,轉要走。他握住了的手腕。
“蘇念禾。”
停下來,沒有回頭。他的手沒松。
“我上的傷好得比較快,我早該發現了。”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止藥、消炎藥、額頭上那道口子,三天就好了大半。我們部隊裡,沒有人的癒合能力能到這個程度。”
蘇念禾轉過,看著他。他的眼睛很黑,很亮,沒有質問,沒有懷疑,只有一種很深的注視。坐下來,坐在床邊,面對著他。房間裡的燈是暖黃的,照在兩個人臉上,把影子投在牆上。
“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可能不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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