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山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一下，停住了。
朱雄英。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個圈，某些塵封的記憶被牽了，鈍鈍的，還沒浮上來。
“他說他朱雄英？”
蘇遠山重複了一遍。
“對呀對呀，雄英哥哥！他還跟念念說好多話呢。”
“他說他不知道什麼是電燈，不知道什麼是車車，不知道什麼是電視，他什麼都不知道，好好玩的。”
念念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
“念念還教他按遙控換臺了，他看一個就瞪好大好大的眼睛，特別特別好笑。”
林婉清在一旁實在忍不住了，拽了拽蘇遠山的胳膊，低聲音。
“遠山，念念該不是一個人在家編故事吧？五歲的孩子想象力富，會不會是看畫片看多了？”
“媽媽！念念沒有編故事！”
念念急了，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雄英哥哥是真的！他就在唸念家客廳裡！”
“念念給他餵了藥，餵了水水，還用巾給他敷了額頭，他的燒就退了！”
“他真的生病了，不信你看那個藥瓶子！”
跑到茶几旁邊，把那瓶開了封的布芬混懸舉起來。
瓶子確實開啟過了，裡面了一截。
林婉清看著那個藥瓶，說不出話來。
蘇遠山站起，掃了一眼地毯上那條小兔子被子。
被子上確實有一片被過的印痕。
旁邊還有一個歪倒的杯子，杯底留著幾滴殘水。
“那他人呢？”
蘇遠山問。
“走了。”
念念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把藥瓶放回茶几上，小癟了癟。
“哥哥上的石頭忽然發了，把哥哥包起來，然後哥哥就不見了。”
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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