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您在皇覺寺當了三年和尚，其實就是要飯。託缽化緣，走遍了淮西的每一個村子。”
馬皇后轉頭看向丈夫。朱元璋的臉上沒有什麼表，但跟了這個男人幾十年，看得出他下頜的在繃。
“我知道您二十五歲投軍，從一個小兵做起，一刀一槍地打出了天下。”
“我知道您建立大明之後，定的第一條國策就是輕徭薄賦，讓老百姓吃飽飯。因為您自己過，您知道是什麼滋味。”
朱元璋的眼眶紅了。
他沒有眨眼。
畫面裡的蘇遠山用手背快速蹭了一下眼角，聲音微微發啞。
“唯一的願是，有朝一日，能親自到大明，當面跟您說一聲。”
蘇遠山對著鏡頭欠。
“陛下，辛苦了。”
畫面定格了一瞬，然後螢幕暗了下去。
暖閣裡一片寂靜。
朱元璋坐在圈椅裡，一不。
他的眼淚是無聲落下來的。沒有泣，沒有哽咽，只是兩行水痕沿著那張壑縱橫的臉緩緩落，滴在前的龍紋常服上，洇出兩個小小的深圓點。
馬皇后出手，握住了丈夫的手。
的眼眶也是紅的。
沒有說話。只是握著。
朱雄英站在桌邊，頭髮。他想起蘇伯父錄完這段話之後，用手背眼睛的樣子。兩個相隔六百年的男人，在各自的時空裡，為同一段話紅了眼眶。
暖閣裡只剩下炭火的聲音。
很久。
很久很久。
朱元璋終於了。他抬起左手，用袖口暴地在臉上抹了一把。那個作毫無帝王的面，像極了田間地頭的莊稼漢汗。
“英兒。”
聲音沙啞得厲害。
朱雄英趕上前一步：“孫兒在。”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又清了一次，才把聲音勉強穩住。
“替咱給蘇遠山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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