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面沈蓮--父親的人我偏要愛》第八回 一紙舊債鎖住人,少年此夜知真相(1)

作者:荔歌煲湯·11天前

第八回一紙舊債鎖住人,年此夜知真相

告訴他的是老黃。

老黃在鎏金班做了四十年,見過班裡三代人,什麼都見過,什麼都記得,但什麼都不主說——他有一套自己的原則,那套原則的核心是:不該說的不說,但該有人知道的,總要有人知道。

他找到阿沈是在一個下午,阿沈在院子裡劈柴。

劈柴是阿沈自己要求的活,不是他分的事,是他這些天用來消耗某種多餘的東西的方式。他舉起斧子,劈下去,木頭裂開,力道比必要的大,每一下都比必要的大。

老黃在院子角落坐下來,了一會兒煙,然後開口:“爺,你知道蓮師傅為什麼回來嗎?”

阿沈停下來,把斧子在木樁上,轉過,看著老黃。

老黃把煙桿敲了敲,說了一段話,說的時候不快,像一個人把一件存了很久的東西從櫃子深取出來,小心的,一件一件放在臺面上。

阿沈聽完,站在那裡,一句話都沒說。

是這樣的。

蓮二十年前在鎏金班,是班主的徒弟,也是臺上最好的神猴。他走的那年二十三歲,走得突然,沒有給任何人解釋。班裡有人說他是去了別的班,有人說他出了什麼事,有人說他和班主鬧翻了,說法很多,沒有一個得到過確認。

然後他消失了。二十年。

老黃停了一下,重新把煙桿舉起來,但沒有,只是拿著。

“蓮師傅這二十年,欠了債。”他說,“很多債。我不知道怎麼欠的,但欠了。”

債主是各種人,最後這些債輾轉兜了一圈,落到了一個人手裡。

那個人去找了陳鴻年。

“老爺替他把債還了,”老黃說,聲音很平,“條件是,永遠回來,永遠留下。”

阿沈站在院子裡,聽見這句話,覺到還是那麼曬,地面還是那麼,什麼都沒有變,但什麼都變了。

他想起那條鏈子。

在蓮下下面停住的食指。

“以後他住主樓。”

永遠留下。

“老爺是什麼時候還的債?”阿沈聽見自己開口,聲音很平,平得讓他自己有點陌生。

老黃看了他一眼。

“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蓮在三個月前就已經被還了債,被談好了條件,被安排好了去,然後父親帶他回來,帶進這座院子,說“以後他住主樓”,說得像一件已經完全確定的事,因為它確實是一件已經完全確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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