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士,”開口了,“再做一批。溫度再調高兩度,聯劑比例增加百分之零點五。”
“好。”陳博士坐回實驗臺前,開始準備下一批樣品。他的作比昨天更流暢,眼神比昨天更亮,整個人像是充滿了電——不是力上的,而是神上的。因為他看到了方向,知道了這條路走得通,剩下的只是時間和耐心。
週三,江念一整天都在外面。上午去見了一個潛在的投資人,下午去參加了醫療行業協會的一個座談會,晚上和趙總一起請幾個專家吃飯。回到公司,己經快九點了。
實驗室的燈還亮著。推門進去,陳博士和周明遠都在。兩個人站在測試裝置前,盯著螢幕,一不。聽到門響,陳博士轉過頭,臉上的表讓江唸的心跳了一拍。
“到了。”他說,“五億次。”
江念走過去,看著螢幕。曲線平緩,沒有拐點,沒有裂紋,一路穩穩地延到了五億次的標記線。看了三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做了幾批?”
“三批。結果一致。”周明遠的聲音也有些激,“江醫生,我們了。”
了。這兩個字輕飄飄的,但背後的分量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三天三夜,幾十個小時的實驗,無數次失敗、重來、再失敗、再重來。從一個不達標的資料,到一個達標的產品,這中間隔著的不是運氣,是科學,是堅持,是三個不眠不休的人。
江念看著他們,周明遠的白大褂上有一塊咖啡漬,大概是昨晚灑的;陳博士的頭髮得像鳥窩,眼睛裡全是,角卻咧著笑。
“今晚我請客。”說,“你們想吃什麼?”
“火鍋!”兩個人異口同聲。
“好。火鍋。”
晚上十點半,三個人坐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火鍋店裡。鍋裡的湯底翻滾著,紅油和白湯的界冒著氣泡。周明遠涮著肚,陳博士涮著羊,江念喝著酸梅湯,誰也沒提工作,只是在吃。周明遠說小時候他爸帶他吃火鍋,他怕辣,他爸就給他涮白湯,說“男子漢不能怕辣”,後來他真的不怕了。陳博士說他第一次吃火鍋是大學報到那天,和室友一起,吃了六十多塊錢,心疼了三天。江念聽著這些故事笑了,說的第一次火鍋是導師請的——課題做完了,導師請全實驗室吃火鍋,吃了六百多塊錢,導師說“這比發一篇論文還貴”。
吃完火鍋,江念送他們到路口。周明遠和陳博士住在同一個方向,可以拼車。等車的時候,周明遠忽然說:“江醫生,你知道嗎,我今天給我媽打電話了。”
“說什麼了?”
“說我跟著你幹,有出息了。”
江念看著他,鼻頭有些酸。“你媽怎麼說的?”
“說讓我好好幹,別給你丟臉。”
江念笑了,眼眶微微泛紅。“不會的。”
車來了,周明遠和陳博士上了車。江念站在路邊,看著那輛車的尾燈漸漸消失在夜中。然後拿出手機,給顧淮之發了一條訊息:“技難題解決了。達標了。”
顧淮之秒回:“恭喜。你今晚可以睡個好覺了。”
“你也是。”
放下手機,走到停車場,發車子。回家的路上,把車窗開啟一條,讓冷風吹進來。三天前,還在為這個技難題焦慮;三天後,坐在車裡,吹著風,聽著一首老歌,覺得一切都在變好。
到家,洗澡,躺到床上。那隻白兔子抱枕還在枕邊,把它摟進懷裡,關掉燈。
明天,要開始準備出庭陳述。
後天,要去顧淮之母親那裡吃生日飯。
大後天,要繼續推進產品的下一步研發。
。進前在都天一每,做事有都天一每
。去睡地沉沉,笑微著帶角,睛眼上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