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於三天後》第38章 證人席(1)

作者:莓有煩惱7·11天前

週三上午十一點,江念坐在法院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王律師給準備的陳述要點。己經背了三天,每一個字都爛於心,但還是低頭看著那張紙,像是在確認什麼。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腳步聲經過,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王律師坐在旁邊,翻看著檔案,不時抬頭看一眼走廊盡頭那扇閉的門。

張嗎?”他問。

“不張。”江念說,然後把陳述要點又看了一遍。

王律師笑了笑,沒有穿。他見過太多證人了——有人在走廊裡踱來踱去,有人反覆去洗手間,有人不停地喝水。江唸的表現己經算是最冷靜的那一類,但那種微微發白的指節和過於筆的坐姿,還是出賣了心的波瀾。

十一點十五分,書記員走出來,通知他們準備。王律師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領帶,看著江念。“走吧。”

江念站起來,把手裡的紙摺好,放進口袋。穿著一件黑的西裝外套,白襯衫,深灰的西,頭髮盤起來,沒有任何多餘的飾品。整個人看起來簡潔、幹練、嚴肅,像一個來辦事的職業,而不是一個來指證前夫的復仇者。

法庭不大,旁聽席上坐著幾十個人——有記者,有醫療行業的人,有陸廷舟的親戚,還有一些不認識的面孔。江念走進來的時候,旁聽席上起了一陣輕微的目不斜視,走到證人席前,站定。

坐在正中間,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表嚴肅。他看了江念一眼,確認了份,然後讓宣讀證人誓詞。江念舉起右手,聲音平穩:“我發誓,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事實,絕無虛假。”

放下手,坐進證人席。椅子邦邦的,靠背很首,坐上去讓人不得不首腰板。這個位置從未坐過,但此刻坐在這裡,卻覺得理所當然——這本就是應該在的地方。

檢察站起來,開始提問。他的聲音平穩、專業,每一個問題都經過了心設計,從江念和陸廷舟的婚姻關係開始,問到權轉讓、病診斷書偽造,再到懸崖上的對峙。江念一一作答,聲音不大,但清晰。沒有添油加醋,沒有緒化,只是陳述事實——那些經歷過的事實。

“……2024年12月20日,我無意中發現了陸廷舟和沈若晴的通話記錄。他們在電話中討論如何將我偽裝憂鬱症自殺……”的目掃過被告席上的陸廷舟。他穿著橘黃的拘留服,頭髮剃短了,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眼窩深陷,顴骨突出。他沒有看,低著頭,盯著桌面,像是在數木紋的紋路。

“你聽到了什麼容?”檢察問。

“他們說了三件事。第一,偽造我的憂鬱症診斷書;第二,利用我的人壽保險獲得賠償金;第三,將我推下懸崖,偽裝自殺。”

旁聽席上又是一陣。法敲了一下法槌,安靜下來。

檢察從桌上拿起一個證袋,裡面是一份錄音檔案的轉錄文字。“這是你在2024年12月20日晚上錄製的通話錄音,己經被鑑定為真實。你對這份錄音的容確認嗎?”

“確認。”

檢察把證放回桌上,轉看著法。“審判長,我沒有其他問題了。”

看向辯護席。“辯護人可以提問。”

方律師站起來,走到證人席前,看著江念。他的表平靜,看不出任何緒。江念迎著他的目,沒有躲閃。

“江士,你說你是在2024年12月20日晚上第一次聽到陸廷舟和沈若晴的通話容。請問,你之前有沒有懷疑過他們的關係?”

“沒有。”

“也就是說,你之前完全信任你的丈夫?”

“對。”

“那你為什麼會在那天晚上錄音?一個完全信任丈夫的妻子,為什麼會想到錄音?”

江唸的心跳加快了一拍。這是一個陷阱——如果說自己早就懷疑,就說明之前的陳述有矛盾;如果說自己只是“剛好”錄音,就顯得不夠合理。方律師的意圖很明顯:讓法和陪審團覺得不是一個單純的害者,而是一個早有預謀的、心策劃的“報復者”。

深吸一口氣。“因為那天晚上,我在陸廷舟的書房裡發現了一份偽造的憂鬱症診斷書。那是他準備用來證明我‘有自殺傾向’的檔案。從那一刻起,我不再信任他,所以我開始錄音。”

方律師的表沒有變化。“你發現診斷書後,為什麼不立刻報警?為什麼要等到他帶你去懸崖邊?”

“因為我沒有證據。診斷書可以是假的,但他說‘是我自己要去醫院的’。我需要他親口承認,需要錄音,需要影片。沒有這些,我空口無憑。”

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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