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沒有接話。走到法院門口，迎面撲來，刺得眯了眯眼睛。顧淮之的車停在路邊，黑的轎車，引擎還開著。他坐在駕駛座上，看到出來，搖下車窗。
“上車。”
江念拉開車門，坐進去，繫好安全帶。“阿姨喜歡什麼禮？”
“你人到了就行。”顧淮之發車子，駛出法院，“什麼都不缺。”
“那不一樣。”
顧淮之看了一眼。“喜歡花。百合，白的。”
車子在顧家老宅門口停下。那是一棟獨棟別墅，灰的外牆，爬滿了藤蔓植。院子不大，但打理得很好，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江念從後備箱裡拿出一束白百合——剛才在路上買的，用淡紫的包裝紙包著，繫了一條銀的帶。整理了一下花束，然後跟著顧淮之走進去。
顧母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神看起來不錯。穿著一件深紫的，脖子上圍著一條淺灰的圍巾，手邊放著一柺杖。看到江念進來，撐著柺杖要站起來。
“阿姨，您別。”江念快步走過去，“您坐著。”
顧母握住的手，上下打量著。“你就是江念？比照片上好看。”
江念愣了一下，看向顧淮之。顧淮之移開目，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阿姨，這是給您的花。白百合，希您喜歡。”
“喜歡，當然喜歡。”顧母接過花，低頭聞了聞，“我年輕的時候就喜歡百合，淮之他爸追我的時候，第一次送的就是百合。”
顧淮之輕咳了一聲。“媽，別說了。”
“怎麼不能說？都是正經事。”顧母白了兒子一眼，然後拉著江唸的手，讓坐在自己旁邊，“孩子，你的事我都聽說了。你苦了。”
江唸的眼眶一熱。“阿姨，都過去了。”
“過去了就好。”顧母拍了拍的手，“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淮之要是欺負你，你也跟我說，我收拾他。”
“媽，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了？”顧淮之的聲音裡帶著一無奈的縱容。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顧母說，“提前打好預防針。”
江念忍不住笑了。這是今天第一次笑，從心底裡笑出來的那種。
晚餐很盛。顧母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阿姨在旁邊打下手。江念想幫忙，被顧母按在沙發上。“你是客人，坐著。”
顧淮之在旁邊補充：“是客人，那我呢？”
“你是兒子，端菜去。”
顧淮之笑了笑，挽起袖子走進廚房，端起一盤紅燒魚走出來。江念看著他端菜的樣子，和他平時開會時的嚴肅判若兩人。
三個人坐在餐桌前，顧母坐在主位，江念和顧淮之分坐兩側。菜擺了一桌子：紅燒魚、糖醋排骨、清炒時蔬、湯，還有一碗長壽麵。顧淮之給母親夾了一筷子菜，然後給江念也夾了一塊排骨。
“顧淮之，我自己來。”江念說。
“你就讓他夾。”顧母笑著說，“他難得伺候人。”
吃完飯，顧母拉著江念在客廳聊天。問了江唸的工作、生活、公司，聽了之後頻頻點頭。“你是個有出息的孩子。”最後說，“不像我家淮之，就知道做生意。”
“媽，做生意怎麼了？”顧淮之端著水果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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