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低頭在登記簿上寫下名字，字跡像刀刻般乾淨而又剋制。
硝子在旁邊吐槽道：“最終解釋權歸牧瀨紅莉棲所有……你這條寫得跟□□章程一樣。”
紅莉棲面無表：“你可以不來。”
硝子咬著煙：“我來。□□至講規矩。”
硝子話音剛落，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三下，停。禮貌得像把刀乾淨再遞過來。
一個監察站在門外，臉上掛著那種訓練過的客氣，手裡遞著一張薄薄的通知單。
“牧瀨紅莉棲同學，明天上午十點，行政樓第一會議室，科研合規聽證。請準時到場。”
灰原雄的表先是茫然，接著迅速變得憤慨，像看見有人把救生圈說違規浮：“這也要聽證嗎？我們不是在救人嗎？”
七海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套：“他們不是要聽你解釋，他們要讓這件事從今天起有一個正式標籤。標籤一旦上，後面就只剩程式。”
紅莉棲把通知單接過來，指尖在紙面上輕輕了一下，像在測試它的厚度。
“好。”說。
灰原雄楞住：“好在哪裡？”
紅莉棲抬眼看他，語氣像在講一條樸素到近乎冷酷的規律：“他們願意把這件事搬到檯面上，就說明他們也怕它在臺面下長大。既然要上臺，那就讓觀眾多一點。”
硝子偏頭看，懶洋洋地笑了一聲：“你這是把聽證會當學演講。”
紅莉棲點頭：“差不多。只不過這裡的評審更髒。”
五條悟從走廊那頭晃過來，像剛好路過，又像早就等著這張紙出現。他手把通知單從紅莉棲手裡借過去，掃了一眼，角一挑。
“科研合規聽證。”他念得慢悠悠，“這些湊一起，通常意味著兩件事。”
灰原雄忍不住問：“哪兩件？”
“第一，某些爛橘子要開始裝作自己很忙。”五條悟把紙還回去，“第二，有人想把你們的忙，變他們的功勞。”
七海建人點了一下頭：“而且，如果他們能把試點寫你的個人行為，就能把責任也寫你的個人責任。”
紅莉棲把通知單摺好，夾進資料夾最上層，作很穩。不是不張，只是將其深藏於心底。
“那就別給他們這個機會。”說。
灰原雄怔了一下：“怎麼做？”
“你們不用替我說話。”說，“只要在場就行。你們在場，這件事就不是我一個人的故事。”
灰原雄立刻用力點頭，點得很實誠。
硝子把煙在指間轉了一圈，漫不經心地開口：“聽證會這種東西，最怕的不是對方，最怕的是對方不怕丟臉。”
說這話的時候看著紅莉棲，像在確認是不是那種會怕丟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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