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畫地為牢 “心只有一顆。”“我的這顆……
後半夜, 不知從何湧來的絮雲漸漸捂住了月亮，烏雲層疊像打翻的墨，一場大雨瀟瀟落下。
雨珠細細砸在屋瓦上, 奏著紛無章的急曲。
蕭意珩驚呼一聲, 猛地睜眼從睡夢裡驚醒, 目是一隻手, 橫在眼簾前, 落下一小片翳。
他瞳孔驟，急遽偏頭往枕頭旁邊一躲, 膛劇烈起伏。
慕嶠著手帕為他汗的手僵在半空, 眼睛蒙上一層灰, 淡淡道：
“是我，你做噩夢了。”
蕭意珩睫了，閉眼輕吐出一口氣, 沒有說話, 也沒偏頭看慕嶠。
慕嶠慢慢撤回手，沉默站著，頎長的脊背微微有點彎。
室一片岑寂, 偶爾有燭芯嗶剝一聲炸開。
屋外暴雨落得漫山遍野, 喧豗震耳，傳來邈遠的背景音，宛如來自另一個世界。
半晌，慕嶠了帕子，又問道：“要喝水嗎？”
蕭意珩輕咬著瓣，眼珠沒轉一下，輕輕搖頭。
慕嶠脊背像又更彎了一些，他手帕, 滲出的水珠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
“有事喊我，”他嗓音染上一滯，“我就在屋子裡。”
放下手帕進銅盆裡，慕嶠作輕慢地坐在屋子角落的一張書案前，拿起一卷書，目不轉睛地看了起來。
房間裡燭芯偶爾嗶剝，沒有翻頁的聲音。
蕭意珩聽著屋頂敲打聲，呆呆著帳頂，再也睡不著。
燭火燒了一夜，兩人再無言。
天泛明，雨勢漸收。
簷下雨水像斷線珠子落下，蕭意珩一陣睏意上湧，扛不住昏昏沈沈睡去。
他這一覺就睡到午間。
天空晦暗沒放晴，細雨下得黏黏糊糊，空氣攜著溼重水汽，看什麼都像隔一層霧。
他嚨乾，在被子裡了，撐起，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醒了？”
角落裡傳來慕嶠的聲音。
說著話，走至床前手攙扶。
蕭意珩避開那雙手，咬，撐起半靠著床，眼睛沒看向慕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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