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山》醉酒(2)

那是一片拆遷了的老居民區，垃圾還沒清理乾淨。碎磚裂瓦堆積山，到是廢棄傢俱和髒服。風一吹，塑膠袋和紙屑在廢墟上打著旋飄，卻沒半點人聲。

許十安：“我是小乞丐，垃圾場就是我的家。”

“不是。”

許十安：“我沒有媽媽，我是吃垃圾長大的。”

“不是。”

許十安：“我害死我爺爺，我為什麼還活著？”

“不是你。”

南容枳到肩膀上溼漉漉的一片，不敢回頭看許十安悲傷的眼睛。第一次見面時沒能止住的淚，這一次南容枳好像也沒有。

邁著步子繼續走。總會的，總會讓許十安流幸福的眼淚。

宿舍裡，南容枳沒有敢開燈。

把許十安安置好，給蓋好被子。藉著月，南容枳用溼巾給輕輕了臉，而後拿出的胳膊給上藥。每用棉籤一次那慘不忍睹的傷，南容枳就要看一眼許十安的臉。花了很長時間理好這些，南容枳在許十安床邊站著，站到渾僵。

天矇矇亮時，南容枳離開宿舍樓。

許十安睜開眼，對著上鋪的床板子看了一會兒。昨天喝了酒之後怎麼回來的......模糊記得是趴在一塊木板上飄回來的......

不會是自己爬回來的吧？

算了，許十安覺得自己也不差這點臉丟。起下床，發現胳膊上被塗滿了藥水。

原來自己喝醉後會變得這麼矯。

許十安打算今天出去幹半天，下午回宿舍背書。

踩在明路的石板路上，才想起來昨天吃完飯好像還沒有給人家錢。

許十安怕自己拎著垃圾袋進去影響老闆娘生意，便先把垃圾袋藏在一個牆角，才進去找老闆娘結賬。

“不用結賬，這算什麼，權當我請你吃的。”

比太打西邊出來更詭異的事發生了。許十安對這條街上的老闆們再瞭解不過，個個都是靠著賣點吃食勉強度日的普通人，對外向來一不拔。

許十安：“真的假的，要是再反悔我可不認。”

“當然是真的！”老闆娘也不嫌棄許十安是撿垃圾的了，親近地挽著的胳膊，“昨天的那個什麼時候再來啊？你再帶來，我還拿最好的菜招待你們！也不要你錢！”

“你胡說八道！”許十安莫名惱火，“人家大城市來的，怎麼可能吃得慣這裡的飯！你打主意！”

老闆娘一時語塞，倒也沒和計較，轉去開廚房的門。

許十安憤憤地看著進去，剛要轉出去，就看見一個悉的人影蹲在水槽邊。

那麼短的一剎，許十安確信沒有看錯。看見張施羽坐在那裡，手邊是摞得高高的碗筷。也是，現在和自己一樣，沒人能給錢吃飯了，總要出來乾點活兒的。

今天的運氣好像格外好。許十安拎著垃圾去賣的時候老闆多給了三十塊錢。盯著秤確認了好幾遍，自己攢的這點東西本賣不了這個價。掙扎許久後，還是開口提醒老闆錢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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