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穿越人的逆襲之路》第七百零四章 林家告狀(2)

作者:李運子·10天前

林念安隨其後,脊背如寒鐵,眼睛死死盯著堂上的欽差,又像是盯著更遠那個看不見的仇人。

“民婦林沈氏,攜子林念安,叩見欽差大人。”

聲音沙啞乾,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乾裂的管裡刮出來,帶著鏽蝕的鐵腥味。額頭著冰涼的地面,沒有抬頭,肩膀卻開始微微發抖。

孫定運沉聲道:“呈上狀紙。”

林沈氏抖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層層包裹的舊布包。布包用麻繩扎得死解了好幾次才解開,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

裡面的狀紙泛黃發脆,淚痕層層洇染,多被指甲掐得破損不堪,邊角碎裂,紙屑掉在青磚上。

那不是一紙訴狀,是三年來苟活的全部指每次改一遍狀紙,就要哭一場,哭完了再寫,寫完了再哭。紙上的淚痕,比墨跡還多。

“大人……這狀紙,民婦寫了三年,也告了三年。縣衙著,府衙攔著,按察司門前連門都不讓進……若不是大人巡按浙江,民婦母子,到死都揹著通匪的汙名,沉冤不得昭雪……”

說著,眼淚終於滾落,砸在青磚上,無聲無息。沒有嚎啕,只是跪在那裡,任憑淚水無聲地流,一滴一滴,像是要把三年的苦水全部倒出來。

那淚水滴在青磚上,洇開一小團溼痕,很快又被風吹乾,又滴下,又洇開。

林念安跪在一旁,咬出了,卻死死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他不想在仇人面前哭,不想讓那個狗看見自己的弱。

孫定運接過狀紙,逐頁翻看,眉頭愈鎖愈

狀紙上的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地方被淚暈開,模糊不清,可那些字句,每一個都像刀子刻在紙上,也刻在他心上。他翻到某一頁時,指尖微微一頓,沉默了片刻。

“林沈氏,你告前任衢州知府張承謨,所告何罪?”

林沈氏猛地抬頭,雙目佈滿,聲音悲愴卻字字如刀,像是把三年積攢的所有力氣都用在了這一句話上。

“民婦告張承謨,婚不,構陷通匪,殺我全家,奪我田產!”

一語落地,堂外一片死寂。

百姓聽得心頭一,有人早己紅了眼眶,有人死死捂住,怕自己哭出聲來。

那寂靜持續了很久,久到能聽見簷下麻雀撲稜翅膀的聲音,能聽見有人嚥唾沫的咕咚聲。

林沈氏伏在地上,抑三年的悲痛終於決堤,泣不聲,聲音斷斷續續,像破碎的風箱,每一聲都帶著

“三年前,他見我小姑子婉娘年,要強納為妾。我家不肯,他便懷恨在心。

不過數日,便誣我家勾結山匪,帶兵闖府中。我公公正於書房讀書,被當場鎖拿,頭上的方巾還沒摘,就被拖出了門;

婆婆上前阻攔,被推倒重傷,後腦勺磕在門檻上,流了一地;夫君與公公先後慘死獄中,連最後一面都沒見著;

婆婆聞訊吐而亡,死的時候眼睛還睜著,怎麼都合不上;

小姑子被他們帶走看管三日,送回之時不蔽、遍鱗傷,上沒有一塊好,當夜便投井自盡……那井水都被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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