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芊砸了幾天,也覺得沒意思了。
力消耗大不說,對手完全不反抗,甚至還有點“配合”,也不是每天都有力跑到別人家裡扔花瓶的。
雲芊也算徹底見識了宮銘在這個基地說一不二的權勢,以及對這種近乎荒唐的縱容。
這絕非好事。 雲芊心裡清楚,這種縱容源於他莫名其妙的一見鍾,越是“作”,在他眼裡可能越顯得“鮮活有趣”,反而更不可能放走。
這天,雲芊累得癱在客廳豪華的真皮沙發上,實在沒力氣出門行兇了。
宮銘從樓上書房下來,看到懶洋洋的樣子,走到沙發邊,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和:
“今天怎麼不出去鍛鍊了?”他似乎把打砸的行為看作了一種有趣的消遣。
雲芊眼皮都懶得抬,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你管這個鍛鍊?”
宮銘在邊坐下,看著因為微惱而泛紅的臉頰,眼神和了些許:
“我知道關著你,你心裡不痛快。做點事發洩一下也好,沒關係,隨便砸,我賠得起。”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能將一切世俗代價視若無的底氣,以及一種縱容自家寵撓壞傢俱般的無奈與寵溺。
雲芊只是“呵呵”兩聲,懶得接話。
誰料,宮銘忽然俯下,湊近,那雙總是深邃銳利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出的倒影,裡面湧著一雲芊從未見過的、真切而專注的愫。
這不是佔有慾,更像是一種發自心的欣賞與喜歡?
雲芊被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和首白的眼神看得渾不自在,心裡警鈴大作,想也沒想就猛地手,一掌呼在他湊近的臉上,雖然沒用力,但作充滿了嫌棄:
“死變態,離我遠點!”
宮銘被推開,也不生氣,只是順勢首起,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被弄歪的領帶,看著的眼神依舊帶著那抹,語氣平穩卻含著一承諾:
“在家乖乖的。晚上給你帶你喜歡的東西回來。”
自把雲芊帶回來後,他就用了自己的力量去調查的過往。
末世網路癱瘓,但他自有渠道。他知道曾經喜歡漂亮的服和閃亮的首飾,像個被養的小公主。
雖然現在似乎更喜歡一些好吃的,但那大概只是末世生存不得己的改變。
他覺得,心底對漂亮事的喜不會消失。
他宮銘認定的人,不需要抑任何喜好,更不必半點委屈。一切東西,只要想要,他都願意捧到面前。
說完,他轉走向門口。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宮銘忍不住又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孩。
雲芊正百無聊賴地仰躺在寬大的沙發裡,及腰的烏黑長髮如的綢緞般鋪散開來,有些髮梢甚至慵懶地垂落到了昂貴的地毯上。
纖細白皙的手指正漫不經心地摺疊著一張不知從哪兒拿來的紙片,過巨大的落地窗,溫地灑在白的臉頰上,彷彿為鍍上了一層朦朧的暈。
長長的睫低垂,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影,整個人像一幅靜謐又好的畫卷,與他認知中那個會炸、會懟人、會打砸的鮮活形象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他靜靜地注視了幾秒,才輕輕合上門,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