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角往上翹著，眼睛眯了一條，連說了兩個“好”字，抱著匣子站起來腳步輕快地走了。
院門關上了。
雲芊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坐到椅子上。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想了想剛才的心，沒有傷心，甚至沒有生氣，就是覺得有點好笑。
想起當初答應這門親事，是因為母親說你看看人家，說“那就看看”。看了，覺得還行，就定了。
整個過程像買東西，人家說這個好，看了看，覺得不差，就買了。
現在人家來說“這個東西我們不賣了”，也不會覺得多可惜。
本來就沒有做好嫁人的準備。
連自己的日子都沒過明白呢，嫁什麼人？
雲芊拍了拍子上的灰，站起來，把那把空椅子搬回堂屋，又拿起掃帚把院子裡陸母踩出來的幾個腳印掃掉。
掃完了，把掃帚靠在牆角，進屋拿出那本書，坐到院子裡的搖椅上，翻開看到的那一頁，繼續往下讀。
堂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裴晏塵拄著柺杖走出來。
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拄著那木頭柺杖，歪著頭看，角掛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捨不得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調侃。
雲芊頭都沒抬，翻了一頁書：“沒有。”
“那你拿著掃帚掃半天？”
“地上髒了不能掃？”
裴晏塵笑了一聲，拄著柺杖慢慢走過來，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把傷的那條擱好，子往後一靠：
“不過說真的，那個秀才，你跟了他才是可惜了。”
雲芊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我當然知道。”
裴晏塵靠在椅背上，兩隻手疊放在腹部，一副很舒服的樣子：“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可你看他那母親，還沒進門就嫌這嫌那，真嫁過去了有你的。
還有那個秀才本人，口口聲聲說喜歡你，他母親來退婚的時候他人在哪兒？連面都不一個。這種男人，要了有什麼用？”
雲芊想了想，覺得他說的好像也沒錯。
裴晏塵繼續說：“再說了，一個秀才有什麼了不起的？考個舉人都不知道猴年馬月，考上了能不能做又是另一回事。你就為了這麼個人，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
雲芊翻了一頁書：“我沒想搭進去。”
“那你當初為什麼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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