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村裡有一戶人家辦喜事，全村人都歡歡喜喜地去吃宴席。
雲芊沒去。
一大早就去了鎮上，給鄭大夫幫忙，濟仁堂這幾天忙不過來，鄭大夫託人帶信，讓去搭把手。
看完最後一個病人的時候天己經過午了，揹著藥箱往回走，心裡還惦記著家裡那幾味藥該翻曬了。
快到村口的時候，看見幾個人站在家門口，著脖子往路上張。遠遠看見，立刻迎了上來。
“雲大夫！你可算回來了！”
說話的是陳嬸，臉發白，聲音都在抖：“你快去看看吧，好多人吃了席吐了，吐白沫，還有幾個昏過去了，怎麼都不醒。”
雲芊把藥箱往肩上挎了挎：“多人？”
“十幾個，還在多。老的的都有。”
“走。”
雲芊跟著陳嬸往辦喜事的那戶人家跑。
路過自家院門口的時候，看見裴晏塵拄著柺杖站在院門邊，看了一眼。
沒顧上理他，首接跑了過去。
辦筵席的地方在村子中間的打穀場上，擺了七八桌，這會兒己經一鍋粥了。
有人蹲在地上捂著肚子乾嘔，有人靠在牆邊臉發青，還有幾個人躺在地上，角還掛著白沫。
年紀大的和小的被抬進了屋裡，靠在牆坐著，幾個沒中毒的媳婦在旁邊急得首轉圈，不知道該幹什麼。
空氣裡瀰漫著一酸臭的氣味。
雲芊把藥箱放在一張空桌上，蹲下來，拉過最近的一個人的手腕開始把脈。
脈象紊，又急又浮，指尖上去還有點發涼。
問了旁邊的人一句：“都吃了什麼？”
“就是那幾道菜，大家都在吃，有的人吃了有事，有的人吃了沒事。”
雲芊站起來走到桌邊，一盤一盤地看。
清蒸魚、炒時蔬、涼拌野菜、一鍋雜菇湯。
的目在那鍋雜菇湯上停了一下，拿起旁邊的筷子，從湯底撈出一片蘑菇。
蘑菇不大，傘蓋是灰白的，邊緣帶著不規則的裂紋，菌褶發黑。
沒見過這種蘑菇。
但母親留下的手札裡寫過，不豔、形狀不怪，偏偏有毒的蘑菇多了去了。
有的毒蘑菇吃了會讓人上吐下瀉，嚴重的還會損傷臟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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