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伍庭昌帶著三位監察去看平在山聖庫,從早到晚都沒見到他的人影。
首到晚餐後,才提著羊皮包,來到楊秀清家院壩。
二人在石墩坐下,楊秀清倒茶的時候,伍庭昌從羊皮包裡出來一個木盒子,比裝表那個,要大上一倍不止的淺木盒子。
“西哥,你試試這個。我不菸,試不出味兒。在英格蘭,在法蘭西,上層人士都這個。”他把木盒子開啟推到楊秀清面前。
木盒,整整齊齊擺著拇指的雪茄,在暮中像臘腸一樣泛著油。
好傢伙!古雪茄。
楊秀清記得上一世,有人送了一盒給他的區長岳父,據說一盒25只的要兩千多,當時他在想,花半個月工資燒這個,有病不是?
“這是啥?廣東臘腸?”楊秀清問。
“哈哈哈,這是古雪茄,就是一個古的洲國家生產的手工捲菸。”伍庭昌笑著說,“古我沒去過,據說那裡出產的煙品質最好。所以,歐洲貴族都以這個來顯示份。”
“倒是稀罕貨呢!”楊秀清說著,啪的一掌拍在自己臉上,“今年這天氣暖得快,西月就這麼多蚊子了。”
才說完,又一掌拍在自己手臂上,“走走走!屋裡說話,在這裡坐下去就被吸乾了。”
二人進屋,關門坐定,伍庭昌又從羊皮包裡取出一個盒子,放在桌上,開啟。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盒子也跟著火閃了一閃,楊秀清看到盒子裡,躺著一把手槍。槍烏黑,槍管細長,槍柄上嵌著暗紅的木片。轉在火下泛著暗藍的澤。
楊秀清問道:“這又是啥稀罕貨?”
伍庭昌低聲音,湊近來說:“德萊塞M1848,普魯士產的短火,也手槍。去年才出的最新型號,收著防。”
“你留著吧!我又不會用,還不如柴刀順手。”
“我還有一把。哪天我們上山打獵,我教你。”伍庭昌的嗓音得很低,“以後,你不能總揹著一把柴刀。”
楊秀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又問,
“哪弄來的。”
“年前,從一個英國軍手裡買的。他在英國就與怡和行有合作,剛好被派來廣州。”伍庭昌把槍拿起來,拇指按住轉,輕輕一撥,轉無聲地轉了一圈,“針發轉手槍,一次裝六發彈,打完撥一下轉,不用一發一發裝。清妖用的火繩槍,點一下火打一發。這個,扣一下扳機就能打一發。”
他把槍遞給楊秀清。
楊秀清接過來,兩世為人,第一次這傢伙。掂了掂,比他想象的重。槍柄的木片上有細的防紋,握在手裡剛好。他把槍舉起來,對著窗外瞄了一下,準星在月裡閃著一點寒。
楊秀清把槍放回盒子,蓋上。
伍庭昌的聲音還是得很低,
“西哥,我過那個英國軍,從香港還弄到了一百杆國生產的卡賓槍。那是長槍,最新式的後裝線膛槍,比清妖的火繩槍快十倍。還有彈藥。”
楊秀清的手按在桌面上,微微用力,“在哪?”
“藏在廣州,運不出來。這兩年局勢太,府查得很嚴,所有兵、火都不許裝運,特別是火。我找了幾個當的,沒人敢幫忙,他們說那是掉腦袋的事,不敢。那批生鐵和洋藥都是花了很大的本錢,才能裝船。”
楊秀清點點頭,“那就不急,先放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