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是這樣想。”
伍庭昌喝口茶,沉了一會。
“我和三位掌櫃在金田查了三天,韋志能陪了三天。他把賬本一本一本往外拿,一本比一本乾淨。必須承認,這韋志能,做賬是一把好手。”
楊秀清喝口茶,沒說話。
“金田聖庫的賬,從去年五月到現在,每一筆都記得明明白白,乾乾淨淨。”伍庭昌喝一口茶,繼續說,“三位掌櫃都是做了幾十年賬的老手,他們說,真正的賬不該是這樣子——會有筆誤,會有塗改,會有對不上的零頭。韋志能的賬,每一筆都恰到好,每一個數字都剛好能對上。潘掌櫃說,賬被洗過了。”
楊秀清把煙桿從腰間取下,在桌腳上輕輕敲了兩下,“洗過?”
“就是重新抄了一遍,不是原始賬本。”
“哦!還有嗎?”
“我們發現金田聖庫的問題,不是錢糧了,而是來歷不明的錢糧多了。”
楊秀清往菸斗裡裝菸,“怎麼會多出來的?”
“我們還發現,韋昌輝過糧鋪渠道,往武宣打過幾批糧,但是不在金田聖庫的進出賬上,數目還不小。”
“多?”
“加起來不低於五百石。”
“那是不了。”
“所以,多出來的那些糧,應該是要大去武宣的存糧。他也沒想到我會突然到了金田,所以來不及去改賬目。”
楊秀清把煙桿放到裡,沒點火。
伍庭昌沉默了一息,“我懷疑,韋昌輝在養自己的兵。”
楊秀清站起來,走到門邊,閉眼靜聽,然後他轉看著伍庭昌,右眼裡有閃。
“這些事還有誰知道。”
“就我和三位掌櫃。潘掌櫃當面誇他賬做得好,一句都沒多問。他們可能以為我們只是來盤賬的。”
楊秀清點了點頭,“三位掌櫃守得住?”
“西哥放心!信不過的人,我不會帶來。他們是來當監察的,以後查的,可不只是韋家的賬。”
“好!這些事,暫時不要說出去。你今天提了監察司,每個人都應該明白這其中的意思。你抓配合雲伯把監察法條定出來,了軍師府的法規,以後誰都不了。”楊秀清把煙桿點著,吸了一口,“韋昌輝養的兵,也是上帝會的兵,不打。”
伍庭昌看著楊秀清的眼睛,緩緩點了點頭。
門外,蛙聲陣陣響起。
楊秀清推開窗,今晚沒有月,紫荊山的夜空黑沉沉的。
“風雨要來了。現在的上帝會,攏得住人心,扛得住清妖,便是天國的種子。攏不住人心,挨不過這一程,便是一場空。”他轉過臉,看著伍庭昌。“不管是哪種,我們都己經在路上,回不了頭了。”
伍庭昌看著他的眼睛,堅定的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