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開局背刺滿清》第24章 中興(1)

作者:風火照山河·8天前

第24章 中興南京城不知道北方發生了什麼。

從崇禎十七年三月京師陷落算起,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月,這兩個月裡,南京收到的訊息一條比一條模糊。

先是聽說京師被圍了,又聽說京師破了,再聽說崇禎帝煤山殉了社稷,然後便是漫長的沉寂,快馬斷了,驛站空了,北來的難民零零星星帶過來一些互相矛盾的傳言,說李自坐了龍廷,又說吳三桂在山海關不肯降,又說清軍了關,又說清軍沒有關,所有的訊息要麼誇大其詞,要麼自相矛盾。

南京的弘朝廷就是在這樣一片混沌之中建立起來的,五月初,福王朱由崧在馬士英和江北四鎮的擁立下登基,改元弘,定都南京。

登基大典那天下了小雨,秦淮河上的畫舫照舊笙歌不斷,夫子廟前的小吃攤照舊人聲鼎沸,除了皇宮裡多了個新皇帝,這座城似乎什麼都沒變。

兵部衙門設在洪武門的舊宗人府,是六部裡最忙的一個衙門,也是最的一個。

北方的軍報已經積了厚厚一摞,每一份都寫著“急”,但沒有一份能準確說清楚吳三桂到底在幹什麼,兵部尚書史可法不在南京,他早在登基大典之前便自請督師江北,去了揚州,如今兵部的事務由侍郎呂大暫署,呂大是個老實人,每天從早到晚埋在那堆軍報裡,越埋越覺得不對勁,卻說不清是哪裡不對勁。

六百里加急的信使是十九日的傍晚到的。

送信的不是楊珅的人,是楊珅沿途安排的地方驛站接力傳遞,用的是大明兵部的舊制。

信使穿著破爛的鴛鴦戰襖,馬跑死了兩匹,人瘦得了相,懷裡揣著那封用油紙裹了三層的信,他在洪武門前從馬上栽下來,被守門兵士架著進了兵部衙門。

呂大拆開信的時候手在發抖,信上寫的是平西伯吳三桂收復神京,聯虜平寇,李闖已經敗退西走,北京復了。呂大把信看了兩遍,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攥著信紙就在屋子裡轉了三圈,裡反覆唸叨著“天佑大明”。

他轉夠了才想起來該把信送往何,趕了轎子往馬士英的府邸跑,跑出去一半又折回來,吩咐手底下的人備馬去揚州稟報史可法。

馬士英是在晚飯桌上看到這封信的,他放下筷子,把信從頭到尾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然後站起來,眼裡竟然泛出了淚花。

他十六歲中舉,在場沉浮四十年,從山西太原府推一路做到如今的東閣大學士兼兵部尚書,靠的從來不是詩文才學,而是能屈能。能在最不利的局面裡抓住最有分量的東西。

清流罵他佞,四鎮向他要餉,史可法在揚州督師卻調不一兵一卒,江北的爛攤子每天都要用銀子去填,他比誰都清楚,這個剛立不到一個月的弘朝廷,最缺的不是忠臣,不是銀子,甚至不是兵,而是一個能鎮得住文武百的旗號,現在這個旗號自己送上門來了。

吳三桂,關寧鐵騎,收復神京。還有什麼能比這更讓人心大定?他當即傳令次日一早大朝,在武英殿召叢集臣,共議此事。

五月二十的早朝,南京皇宮的鐘聲敲得格外響亮。

帝朱由崧坐在龍椅上,那張年輕胖的臉上掛著不太習慣的笑容,他當皇帝也不過一個多月,還不太適應群臣磕頭的場面,每次有人奏事說上一大段話他便忍不住打個哈欠,然後趕用袖子掩住

但今天他沒有打哈欠,因為今天沒有人奏什麼冗長的事,所有人都在說同一件事:吳三桂收復京師,大明中興有

馬士英出班跪奏,把兵部轉來的那封信的容轉述了一遍,語氣沉穩而熱烈,皇帝聽完便站了起來,當著滿殿文武的面落淚了,哽咽著說了一句:“吳三桂,忠臣也,真千古之忠臣也。”

然後他提了一個所有人都覺得理所應當的比喻。

“吳三桂者,今之岳飛也。”

這句話一齣,滿殿文武伏地高呼萬歲,有人在角落裡輕輕皺了皺眉,但沒有人反駁。

殿中的氣氛從這一刻開始便像一鍋燒開了的水,越煮越沸,一個翰林院的編修首先出列,嗓音因為過於激而破了音,當場獻了一首詩,詩是七律,題目《聞平西伯收復神京有》,詩云:

十年戰守遼東,一片孤忠貫日虹。開關不為家計,借虜原為社稷通。神京已復山河舊,聖主中興日月同。從今四海皆王土,共仰皇明萬世功。

朝班中響起一片讚歎聲,有人接著奏請追封吳三桂為薊國公,世襲罔替;有人奏請賜蟒袍。賜玉帶。賜尚方寶劍;有人建議在南京城外立碑紀功,筆親題“中興第一名臣”。

皇帝一一準奏,最後議到信上關於犒師的錢糧數目——米十萬石。銀五萬兩,皇帝覺得這個數目太小了。

“吳三桂復神京,如此大功,米十萬石夠什麼?”他看了看旁邊秉筆太監抄錄的數字,“米二十萬石,銀十萬兩,派水師從運河北上,速速送去,再禮部擬一道誥命,褒獎平西伯的忠心義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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