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打斷,手指攥被角,棉質布料在掌心出深褶。
周硯沒說話。
姜禧手想去開燈,黑暗裡響起悉的椅行聲,下一秒,燈驟亮,一室通明。
周硯先替按下了開關。
“我知道。”他說,“也去找了我。跟我說了你嫁給我的原因。”
姜禧收回手,坐直子:“怎麼說?”
周硯轉到櫃前,倒了杯溫水遞過來。
“說,你嫁給我,是為了報覆。”
姜禧接過杯子,沒有否認。
這些是在咖啡館親口對著宋書閱說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斬釘截鐵。
喝了兩口溫水潤,等周硯發作。
許久,預料中的質問沒有,生氣也沒有。他整個人平和淡然,不像被欺騙利用的害者。細細看去,眼底甚至還有笑意。
耐心好得讓姜禧心慌。
深吸一口氣,強裝鎮定地反問:“你不生氣嗎?”
如果不是早已知曉在天心福利院的那些年,周硯也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怒。
被利用和欺騙,單聽字面意思都不是什麼好詞。
“我為什麼要生氣?”他問。
“我利用你,報覆別人……”
“你報覆,關我什麼事?”
姜禧楞住。
周硯篤定的目溫落在上,“說好了過往種種,你不怪,我不咎。你不怪我瞞見山的存在,我也不會氣你利用我。”
原來他剛才主提起見山,是為了這個。
用自己瞞的事,來抵償心因報覆宋書閱而嫁給他的愧疚。
如此一來,姜禧心裡就沒什麼負擔了。
可偏偏周硯越是這樣,姜禧心裡的愧疚不減反增。加上之前種種,突然全堵在腔底下,悶得心口發,連腦袋都作痛。
“我想睡會兒。”理不清這團麻,索往床上爬,“覺頭有點暈,應該是撞擊玻璃的後症犯了。”
“我去幫你醫生?”
“不用不用,我睡會兒就好。”姜禧慌忙擺手,將自己埋進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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