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九篇[破鏡重圓]》今宵剩把銀釭照(1)

作者:韓月見·8天前

今宵剩把銀釭照

當蕭譽拉開琴房的卷門時,這次出現在顧莞面前的,不是被時塵封的琥珀,而是一片花海。

花海中蜿蜒出一條路徑,通往一架白的鋼琴,鋼琴上有兩隻偎依在一起的小兔子,一隻頭戴花環,兩隻兔子圓圓的小手相牽,正如天台上,他最初畫下的那樣。

楞楞看著那兩隻雙手握的兔子,蕭譽也紳士地朝出手,一副邀請的姿勢,顧莞不咬了下,輕輕將自己的手放他掌心,任由他握,然後把拉到那架鋼琴前。

他坐下,姿態優雅地開啟琴蓋,修長的手指劃過琴鍵,流淌出一串音符,如月下敲擊在青石上的泉水。試音結束後,他向點頭示意,開始了為一人的獨奏。

鋼琴放置的地方,曾經是一架古箏。第一次來到這間琴房時,在店主的邀請下曾在那裡演奏。那不是第一次表演,卻是第一次在他面前表演,努力抑著自己的張,還是在不經意對上他目時,心如擂鼓。

不知道走後,那裡為了他喜歡呆上很久的地方,只知道,多年後他坐在這裡,以曲相和,彈的是最喜歡的曲子——《因為有你》。

顧莞安靜地欣賞著他在鋼琴前拔的影,靈的指尖和溫專注的眼神,猜想他為練習了多久,是不是練習的時候,那些過往的剪影會一一浮現,在他眼前翩躚。十一年,正如手指在琴鍵上越了漫長的距離,他也走了那麼久,才重新回到邊。

顧莞正沈浸在音樂聲中,突然琴房外響起了一陣驚呼,漸漸,有更多鄰居拉開窗戶,發出驚呼和大聲談的聲音,這個被人忘的角落不知為何刮來一片熱鬧,讓顧莞有些意外,剛抬頭,卻驀然怔住。

看到,窗外有一片耀眼的星空。

那是很多架無人機,它們用幽藍的芒組了一副星圖——Augestern,屬於他們的星星。

琴聲終了,蕭譽在耳邊溫地說:“今天對我而言,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日子。我沒有邀請別的朋友,卻邀請了它來見證。之前你對星星說的話,都收藏在水晶瓶中送給我了,我這麼多年對它說的話,它也想在今晚告訴你。”

星圖散開,變了曾經從他心底傾瀉而出的一句句思念。在黑暗無的日子裡,這些思念是唯獨高懸在他頭頂的一抹星,閃爍著微弱的芒,卻從不曾被無邊的絕吞噬,始終為迷途的人指點他要去的方向——所在的方向。

最後,千言萬語定格為一句,是他此時正在對星星說的話:

“我喜歡你,比這個地球上任何一個人都喜歡你。”

在懸掛天幕,無比盛大矚目的意之下,他向屈膝,虔誠地奉上鑽戒,Augestern的星圖被巧妙鑲嵌在戒指上,他向他一生最大的貪求:“阿莞,請你做我的妻子,做我永遠的伴和唯一的人。”

毫不避諱這熾烈的貪慾,出手來,從此星星有了永恆的棲息之地,他亦將永遠存在於的餘生。

他仰視著,眼中是萬千星辰的璀璨,低頭,吻上的梨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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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譽知道,顧莞大多數時候都溫溫吞吞,反弧比較長。

明明在琴房中,無比坦然地面對了他的意,回家的路上也沈淪在開心中,不知為什麼到家後,突然就害起來。

已經兩個小時了,先把自己在浴室裡關了一個多小時,又把自己在帽間裡關了很久。

雖然這證明徹底擺掉了拍事件的影,他當然也應該尊重,給與獨自梳理心的空間,但在這種剛剛互相確定了歸屬權的時刻,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要擁抱親吻,和彼此最真切的,尤其是為他的心思百轉,他更要小心珍藏。意曾被江水深埋,讓他錯過了那麼久,他想要從今往後都對他和盤托出。

於是蕭譽決定不再忍耐,手敲了敲帽間的門,說:“寶貝,我能進來嗎?你不能在我最開心的日子裡突然這樣冷落我。”

裡面響起顧莞驚慌的聲音:“不要,再等我一會。”

蕭譽有些為的失措驚訝,只能耐著子守在門外。見不到的時候,時間總是難捱的,更何況如今只有一門之隔。他忍了不到十分鐘,一直引以為傲的耐就消耗殆盡,不又問了一聲:“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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