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棠點了點頭。“去機場之前，我先睡一會兒。你陪我。”
徐聞沒有說話。他出手，握住了的手。十指握，指間沒有空隙。
暮從窗外湧進來，把整個房間浸深藍。遠最後一縷消失在天際線以下，京市的夜來了。
但虞棠知道，天很快就會亮。
天亮的時候，秦疏會在機場到達廳走出來，年班那幾個孩子會在各自的家裡收拾行李，李部長的秘書會在辦公室裡起草那份檔案，系統會在意識深安靜地執行。
而，會站在秦疏側。
晚上九點，京市機場。
最後一班國際航班的旅客陸續走出來，有人拖著行李箱，腳步匆忙；有人抱著孩子，滿臉疲憊；有人站在到達口張，尋找來接機的親友。
虞棠站在到達口外面。
出口的自門開啟，一個年走出來。他穿著一件深藍的外套，揹著雙肩包，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
他比幾個月前離開時長高了一些，肩膀寬了一些，眉目間那點年的稚氣褪去了一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老，是篤定。
像一棵樹，在和風雨裡站了很久，紮下去了，枝葉自然就展開了。
秦疏站在到達口，目掃過人群。然後他看見了虞棠。
兩個人對視了片刻。虞棠看著他。他瘦了一點，眼睛下面有一層淡淡的青，但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星。
“媽媽。”
“回來了。”
秦疏點了點頭，三人一同回家，路上秦疏忽然說。
“媽，我了。”
虞棠笑了。“廚房有餃子。你徐叔叔下午包的。”
秦疏看了徐聞一眼。
徐聞站在廊下，雙手在袋裡，臉上的表沒什麼變化，但他的耳朵紅了。
秦疏忽然覺得，這幾個月不在家，家裡變了很多。
不是房子變了，是人變了。媽媽的笑容比以前多了，徐聞的站位比以前近了，而這座院子裡的空氣，比以前暖了。
他走進廚房，坐在餐桌前。餃子端上來，熱氣騰騰的，蘸醋的碟子擺在手邊。
他夾起一個，咬了一口。豬白菜餡的，鮮的。
“好吃。”他說。
虞棠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吃。徐聞站在廚房門口，靠著門框，沒有進來。
秦疏吃到第三個的時候，忽然停下來，抬頭看著虞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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