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零:國家最強殺器》第131章 假若真的出事(1)

作者:朝月間·5天前

半個月後,派出去的弟子回來了。

他跪在屋外的石板地上,低著頭,不敢看門裡的那個人。他的服破了,袖口磨出了邊,靴子上沾滿了泥。他趕了很遠的路,從華國回來,一刻都沒有停。但他帶回來的,不是好訊息。

“師傅。”他的聲音有些啞,“沒有找到師伯的訊息。其他幾個弟子也沒有找到。”

屋子裡很安靜。月從門進來,照在榻榻米上,一條細細的白線。中年人坐在矮桌後面,閉著眼睛,一。他的手指放在那把短刀上,輕輕挲著刀鞘,一下,一下,很慢。

弟子跪在外面,不敢抬頭。他知道師傅在等。等他說完,等他說出更多的話。但他說完了。他跑了半個月,走遍了師伯可能去的每一個地方,問遍了每一個可能見過他們的人。什麼都沒有。師伯像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蹤跡。

“找到留記號的方了嗎?”中年人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很輕,很平。

弟子把頭得更低了。“找到了。師伯和師兄們在幾個地方都留了記號。但是?”他頓了一下,“沒有找到什麼線索。那些記號只到某個地方就斷了。後面的,什麼都沒有。”

中年人的手指停了。他睜開眼睛,看著門外的月。記號斷了。師兄從來不會讓記號斷。從他們門的第一天起,師父就教過,不管走到哪裡,都要留記號。進山留記號,出山留記號,完任務留記號,撤退留記號。記號是他們這一門的命脈。師兄教他留記號的時候說過:“只要記號不斷,人就還活著。記號斷了,人就沒了。”

現在,記號斷了。

“現場有打鬥的痕跡。”弟子繼續說,聲音更低了。“很激烈的打鬥。地上有,有很多人的。我們在附近搜了很久,沒有找到。可能......可能師伯和師兄們找了個新的藏匿地方,現在不方面面。”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月從門裡照進來,那條白線慢慢移著,從榻榻米的這頭移到了那頭。他看著那條白線,沒有說話。他在想師兄。師兄從來不會不方便面。師兄做事明磊落,從不躲躲藏藏。就算是打不過,師兄也會堂堂正正地站出來,不會躲。師兄說:“我們這一門,可以輸,但不能躲。”現在,師兄躲了?他不信。

“繼續派人去查。”他的聲音很沉,像石頭落進深水裡。“他們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記號。”

弟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趕低下去。“是。”

他站起來,退後幾步,轉,快步走出院子。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竹林裡。

中年人坐在那裡,閉著眼睛。他的手放在那把短刀上,手指攥著刀鞘,指節發白。師兄,你到底在哪裡?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說給自己聽。

他睜開眼睛,看著門外的月。月亮還是那麼圓,那麼亮。和師兄走的那天晚上一模一樣。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師兄第一次帶他出任務。那時候他十二歲,剛門六年,什麼都不懂。師兄帶著他翻過一座山,穿過一片竹林,在一座破廟前停下來。

“師弟,你在這裡等著。”師兄說,“我進去。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等我出來。”

他點了點頭,蹲在破廟外面的草叢裡,一不敢。他聽見裡面傳來打鬥的聲音,有東西倒地的聲音,有人慘的聲音。他的手在發抖,也在發抖,但他沒有。不知道過了多久,師兄從破廟裡走出來,上的服破了,臉上有。師兄走到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怕不怕?”

他搖了搖頭。師兄笑了,拍了拍他的頭。“不怕就好。我們這一門,不怕死,只怕丟下自己人。”

師兄從來不會丟下自己人。他也不會丟下師兄。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站在走廊上。月照著他,照著他深灰的和服,照著他花白的鬢角。他看著天上的月亮,看了很久。

“假若真的出事了,”他的聲音很輕,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不要讓我知道是誰。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但那雙眼睛裡,有刀。不是憤怒,不是悲傷,是一種比憤怒更深。比悲傷更冷的東西。他要把那個人挫骨揚灰。不管那個人是誰,不管那個人躲在哪裡,不管那個人有多強。他都會找到他,殺了他,把他的骨頭碾灰,撒在風裡。

他站在走廊上,風吹過來,竹葉沙沙作響。月照著他,把他的影子投在石板地上,很長很長。他站了很久,然後轉,走回屋裡。在矮桌前坐下,拿起那把短刀,拔出刀鞘。刀刃在燈下泛著冷,上面那兩個字“破軍”,清晰可見。他看著師兄的刀,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刀回鞘裡,放在桌上。閉上眼睛,繼續等。

半年的時間,在汗水與鐵撞的聲音中過去了。

周寒星站在訓練場上,晨從山脊後面出來,把鍍上一層淡金穿著一洗得發白的作訓服,袖口挽到小臂,出一截結實的手腕。左臂上那道刀傷早就好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疤痕,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臉上的青紫也早就消了,那張臉比半年前更瘦了一些,顴骨更明顯,下更尖,但眼神更沉了。

站在那裡,像一把被反覆淬鍊的刀。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