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星走出那條巷子,拐上大路,走了很遠。夜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腥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花香。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後的市區漸漸遠去,燈越來越,黑暗越來越濃。確認沒有人跟蹤,才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閃進空間。
空間裡的燈還是那樣亮著,和的。不刺眼的白。站在九樓的浴室裡,掉那沾了汗水和灰塵的服,扔進洗機。然後進浴缸,熱水漫上來,包裹住疲憊的。泡了十幾分鍾,從浴缸裡出來,乾,換上睡。然後去了八樓食廣場。烤鴨店的燈還亮著,櫥窗裡掛著一隻金黃脆的烤鴨,油發亮。走進去,在桌子前坐下。薄餅。甜麵醬。黃瓜條。蔥,一樣不。夾起一片烤鴨,蘸了甜麵醬,放在薄餅上,加上黃瓜條和蔥,捲起來,一口咬下去。鴨皮脆,鴨鮮,甜麵醬的甜和黃瓜的清爽混在一起,在裡炸開。閉著眼睛嚼了好一會兒,才嚥下去。一隻烤鴨,吃了大半,剩下的用油紙包好,放在空間裡。吃完,回到九樓,躺在床上,被子拉到下。
天花板上的燈還是那麼亮。著那片白,腦子裡開始想接下來怎麼辦。櫻花國。不像後世那樣通方便,坐飛機幾個小時就到了。這個年代,沒有直達的航班,沒有便捷的通。最現實的辦法是坐船。從這裡的碼頭出發,到新市中轉,再到櫻花國。差不多要二十天左右。二十天,在海上漂泊,沒有任務,沒有訓練,只有海水和天空。需要做好準備。服。鞋子。箱子。錢。需要像一個真正的富家千金那樣,提著緻的手提箱,穿著時髦的服,踩著鋥亮的皮鞋,走在碼頭上,不引起任何人的懷疑。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周寒星從空間裡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找了一個蔽的地方,從空間裡拿出化妝品,對著小鏡子開始化妝。不是昨天那種把自己畫醜的妝,是一種把自己畫的妝。底選了一個比自己白一個號的,均勻地拍開。眉畫得細細彎彎的,眉尾微微上挑。眼線畫得細細的,眼尾拉長了一點。睫夾翹了,刷了一層睫膏。塗了一支鮮豔的口紅,不是大紅,是一種偏橘的紅,顯得氣很好。戴上一頂深棕的假髮,不是昨天那種躁的,是一頂新的,髮質很好,微微卷著,披在肩上。然後換了一套新服,米白的真襯衫,卡其的高腰,一雙淺棕的皮鞋,鞋跟不高不低,走路很穩。最後拿出一個深棕的手提箱,真皮的,很貴。把空間裡需要用的東西放進去,不多,但看起來像是裝滿了。然後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人。米白的襯衫,卡其的子,淺棕的皮鞋,深棕的手提箱。頭髮微卷,披在肩上,妝容緻,氣很好。就像一個富家千金,出門旅行,提著緻的手提箱,優雅從容。
提著箱子,朝碼頭走去。碼頭上很熱鬧。大大小小的船停泊在岸邊,有的在卸貨,有的在裝貨,有的在等客人。搬運工扛著麻袋從船上下來,又扛著空麻袋上去。小販在路邊賣,水果。小吃。飲料,什麼都有。空氣裡瀰漫著海腥味和柴油味。周寒星提著箱子,走在碼頭上。皮鞋踩在木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的出現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是那種警惕的注意,是一種欣賞的注意。一個年輕人,穿著時髦,提著緻的箱子,走在髒兮兮的碼頭上,像一朵花落在了泥地裡。但不在乎那些目,只是在找船。走到一個賣票的視窗前,用當地的話問:“有沒有去櫻花國的船?”
賣票的是個中年男人,皮曬得黝黑,臉上有很深的皺紋。他看了周寒星一眼,搖了搖頭。“沒有直達的。你可以先去新市,到了新市再轉船。”周寒星點了點頭。“去新市的船,什麼時候有?”“明天早上七點。一張票。”周寒星從手提箱裡拿出錢,買了一張票。賣票的把票遞給,又看了一眼。“小姑娘,一個人出門?”周寒星接過票,點了點頭。“小心點。”賣票的說完,又低下頭,忙自己的事去了。
周寒星把票收好,離開了碼頭。沒有回空間,而是在市區裡閒逛起來。走進一家商店,是一家賣手工藝品的店。牆上掛著各種木雕。草編。銀飾,花花綠綠的,看不太清。買了一個木雕的小象,雕工不算緻,但憨態可掬,看著很可。又買了一條草編的手鍊,五六的,編得很實。又買了一個銀戒指,不貴,但做工還可以。把這些東西都放進手提箱裡,像是真的在旅行,真的在買紀念品。然後走進一家小吃店,點了當地特的炒米和椰子糕。炒米很香,椰很多,甜而不膩。吃得津津有味,吃完又要了一份打包,放進空間裡。又逛了幾家商店,買了一些當地的特產,椰子糖。榴槤糕。蝦醬。都是能放很久的東西,正好可以屯在空間裡。提著大包小包從商店裡出來,走在大街上,就像一個錢多得花不完的富家千金,逛街。買東西。吃小吃,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愁。
太從頭頂慢慢到西邊,線漸漸暗下來。提著箱子,找了一家看起來不錯的旅館,開了一間房。房間不大,但很乾淨,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櫃。窗戶朝南,能看到遠的海。把箱子放在櫃旁邊,然後躺在床上,閉著眼睛。明天早上七點的船,需要早起。翻了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肩膀。很快就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