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號零:國家最強殺器》第183章 他的兒子(1)

作者:朝月間·5天前

趙鐵山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著兩份檔案。一份是趙紅軍的任務報告,厚厚一疊,字跡工整,是他兒子的筆跡。另一份是剛從電報室送來的,薄薄一頁紙,上面只有幾行字,是老餘從櫻花國發回來的電。張教站在辦公桌前面,手裡還拿著那個資料夾,他剛進門的時候,手裡就是這個姿勢,一直沒變過。他看著趙鐵山,看著他把那份電拿起來,看著他把老花鏡戴上,看著他的目從紙上一行一行地掃過去。

山本一郎被誅。神社被毀。

趙鐵山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他的手有些發抖,不是抖得很明顯,是那種極輕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抖。但張教看出來了。他跟了趙鐵山這麼多年,見過他在戰場上面不改,見過他在指揮部裡拍桌子罵娘,見過他在犧牲的戰友墳前沉默不語。但他從來沒見過趙鐵山的手發抖。

趙鐵山摘下老花鏡,放在桌上。他站起來,在辦公室裡走了幾步。從辦公桌走到窗前,從窗前走到牆邊,又從牆邊走回辦公桌。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張教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等著。他知道趙鐵山不是在散步,他是在消化這個訊息。山本一郎,櫻花國議會中對華國意見最大的人,右翼勢力的代表人,軍界。政界。商界的紐帶。這個人,華國想除掉他想了很久了。派過人去,失敗了。又派過人去,又失敗了。損失了好幾個人,都沒有功。現在,零一個人,一槍,把他殺了。不但殺了他,還把神社燒了。那座神社,是櫻花國神寄託的地方,是他們祈福。參拜。舉行重要儀式的場所。燒了它,比殺一百個山本一郎都管用。櫻花國會震,他們的會報道,他們的警察會出,他們的自衛隊會戒備。所有人都會被吸引到這兩件事上,沒有人會有心思去管別的。零不但完了任務,還製造了一場混比他想的要聰明。

趙鐵山停下來,站在窗前,著外面的訓練場。夕已經落下去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紅,照在那些障礙設施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訓練場上空無一人,只有風偶爾吹過,帶起一陣塵土。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他拿起那份電,又看了一遍。

“零完了任務。”他的聲音有些啞,但很穩。“山本一郎死了,神社燒了。”

張教站在那裡,沒有說話。他也看到了電上的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他更在意的是趙鐵山的反應,他的手還在抖,不是害怕,不是張,是一種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複雜的。難以言說的緒。不是激,不是欣,是某種更深。更沉的東西。

趙鐵山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份趙紅軍的任務報告。報告寫得很詳細,從他們接到任務開始,到進東南亞,到遭遇伏擊,到戰友一個一個犧牲,到被俘,到被救。每一個細節都寫得很清楚,沒有瞞,沒有誇大,沒有煽。像是在寫別人的事。但他的字跡出賣了他,那些字寫得比以前更用力,筆劃更重,像是要把紙都穿了。尤其是在寫到被救的那一段,“約下午六時許,押送途中,卡車遭狙擊手伏擊。押送人員四人全部被擊斃。救我的是一名年輕份不明。將我安置於一山,留下食。藥品。武後離開。至今不知其姓名。年齡。所屬單位。”

趙鐵山看著那段話,看了很久。趙紅軍是他的小兒子,從小就想當兵,攔都攔不住。從軍校畢業後,他被分到了報部門,專門執行境外任務。趙鐵山從來沒有利用自己的職權照顧過他,也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他們的父子關係。在他眼裡,趙紅軍不是一個兒子,是一個兵。和其他兵一樣,沒有區別。這次任務,趙紅軍帶著一支小隊去了東南亞,任務是擊殺叛徒。臨走的時候,趙紅軍來看過他。站在辦公室門口,穿著便裝,揹著揹包,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年輕人。他沒有敬禮,只是了一聲“爸”。趙鐵山點了點頭,說了一句“小心”。趙紅軍走了,再也沒有回來。訊息傳來的時候,趙鐵山正在開會。他面不改地開完了會,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坐了很久。他沒有哭,沒有砸東西,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坐在那裡,看著窗外。

那個時候,他以為趙紅軍死了。小隊全軍覆沒,沒有一個活著回來。後來他才知道,趙紅軍沒有死,他被俘了。再後來,他才知道,趙紅軍被救了。救他的人,代號“零”。是那個他從山鷹基地搶過來的丫頭,是那個他親手送出去執行任務的年輕人。殺了叛徒,殺了尼諾家族的當家人,救了趙紅軍。一個人,把整個小隊沒能完的任務,完了。一個人,把他以為已經死了的兒子,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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