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站在辦公室裡,面前的地上散落著幾張被皺的紙,那是碼頭現場送來的傷亡報告。他的襯衫領口被扯開了,領帶歪在一邊,臉上還有沒來得及去的冷汗。整個碼頭行,佈下了四十多個特工,還有狙擊手。便。巡邏隊,天羅地網,萬無一失。結果呢?倉庫炸了,貨櫃炸了,下水道炸了,法蘭西島的貨船炸了,櫻花國的貨船也炸了。碼頭上一片火海,死傷遍地。四十多個特工,活下來的不到十個人。連領隊都死了,被炸飛在臺階上,七竅流。他們甚至連兇手是誰都沒有看清。有人說是華國的特種部隊乾的,有人說是華國派來的殺手,有人說是某個國際僱傭兵組織接了華國的單。但沒有一個人能說出兇手的名字。長相。高。重。他們只知道那是一個黑的影,在濃煙中一閃而過。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塞納離宮被炸了,國寶被毀;現在碼頭又被炸了,幾十個特工死傷。陳抱一已經上了去香江的船,追不回來了。這一切都是華國乾的,就算不是他們親自幹的,也是他們派人乾的,或者說他們僱人乾的。馬丁回到桌前,拿起筆,開始起草一份給華國外部的檔案。“貴國在法蘭西島境策劃並實施了一系列恐怖襲擊,包括但不限於塞納離宮炸案。碼頭炸案,造大量人員傷亡和不可估量的文化產損失。限貴國三日出兇手,否則法蘭西島將採取一切必要手段進行報復。”
華國外部收到檔案的時候是下午,幾個員圍坐在會議室裡,看著那份措辭嚴厲的外檔案,面面相覷。塞納離宮炸他們知道,碼頭的訊息還沒傳過來。但他們確實沒有派人去炸塞納離宮,也沒有派人在碼頭搞破壞。他們甚至不知道兇手是誰。外部長把檔案推到一邊。“這事不是我們乾的。我們有人在外面執行任務,但只是接應陳抱一教授一家回國,沒有授權任何人搞破壞。這件事我們需要先核實。”他的秘書出去打電話了。過了很久,秘書回來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外部長的臉沒有任何變化,他拿起那份檔案,在空白寫了一行字:“此事與華國無關。華國一貫反對任何形式的恐怖主義行為。希貴國在缺乏證據的況下不要妄下結論。”檔案封好了,還給法蘭西島駐華使館的工作人員。對方接過檔案,臉鐵青,轉走了。
基地的午後從窗戶照進來,落在趙鐵山的辦公桌上。電報員送來兩份電報。第一份是境外發來的,塞納離宮被炸,陳抱一一家已經登上前往香江的船隻,接應小隊沒有傷亡,任務順利完。第二份是接應小隊發來的,容多了幾行字。“暗一直有人協助我方。從法蘭西島到泰晤士河畔,從民房到碼頭,此人多次出手,擊斃敵方特工數十人,摧毀敵方狙擊手多名。若非此人,我方難以全而退。建議查明此人份,予以嘉獎。”
趙鐵山看完第一份電報,把它遞給張教。張教接過去看完了。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趙鐵山先開口。“是不是覺得接應小隊太弱了?”張教把電報摺好放回桌上。“應該吧。”他們說的“”沒有指名道姓,但彼此都知道是誰。零。除了,沒有人能幹出這種事。塞納離宮炸,碼頭炸,幾十個特工被一個人耍得團團轉。在外面確實放飛了。接應小隊是國最頂尖的特戰隊,每一個隊員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英。但在眼裡還是弱,弱到需要一個人在前面替他們掃清所有障礙。
趙鐵山靠回椅背上。“這個格,在外面也好。在國,基地裡那幫人還怎麼訓練?一個人把所有人的風頭都搶了。而且也不喜歡出風頭,在外面更自在。想怎麼打就怎麼打,想炸哪就炸哪。”他頓了頓,“只是接應小隊那幫人,回來怕是要加練了。被一個十六歲的丫頭比下去了,心裡肯定不服氣。”張教笑了。“不服氣也得服。零的實力,整個基地加起來都比不上。”
趙鐵山沒有再說話。他拿起接應小隊那份電報又看了一遍,目停在最後那行字上。“建議查明此人份,予以嘉獎。”他把電報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零在境外乾的事,每一件都夠寫一份厚厚的嘉獎報告。塞納離宮那裡面藏了多華國的國寶,佛像。唐卡。青銅,當年被他們搶去,幾十年來追討了多次都不還。現在雖然被炸了,他心裡覺得痛快。不是他幸災樂禍,是那些東西本來就不該留在那裡。現在沒了也好,誰也別想拿到。
張教開口了。“零的嘉獎是不是又該提了?”上次提了兩級,現在已經是營級了。
趙鐵山點頭。“再打一份申請,再提一級,副團級,校。”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一個十六歲的校,放在整個華國軍隊裡都是絕無僅有的。但零的功勞擺在那裡,誰也沒話說。叛徒,尼諾家族,櫻花國的山本一郎。佐藤一郎,非洲的阿德約。穆姆萊,再到法蘭西島的塞納離宮。碼頭,哪一件不是掉腦袋的事?一個人全乾了。
張教笑了。“是不是在外面多待幾年,回來比我們都高了?”趙鐵山也笑了。“有可能。按照現在闖禍的程度。”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級別升得快,闖禍的速度也快。外部那邊都打電話來問我了。法蘭西島駐華使館發來正式通函,措辭嚴厲,要求我們三日出兇手。外部長親自打電話過來,說老趙,你們到底有沒有派人出去?有的話提前跟我打個招呼,我好有個心理準備。我說沒有。法蘭西島說塞納離宮被炸了,碼頭被炸了,幾十個特工死傷。我說跟我們沒關係,我們一貫反對恐怖主義。外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估計也是心裡有數。”
張教問了一句:“法蘭西島抓到兇手了嗎?”趙鐵山搖頭。“沒有。他們連兇手是男是都不知道。所以他們拿我們沒辦法,沒有證據,沒有目擊者,沒有任何指向的線索。只能上嚷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