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旭收到了什麼訊息？是周海提報告的風聲已經傳到了百利投資公司？還是趙志國已經知道有人在查他們？或者，只是“海外專案”出了什麼問題？秦淵不得而知，但他知道一件事——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將是決定一切的關鍵時刻。
趙家會反擊。他們一定會反擊。問題只在於——反擊的力度有多大，目標是誰。
是周海，是秦澤，還是他秦淵？
秦淵不擔心自己，他擔心的是另外兩個人。那個當了十五年警察。把畢生心都押在這次舉報上的男人，和那個二十三歲的。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的弟弟。
他拿起手機，給秦澤發了一條訊息。
“加班到幾點？”
“九點多吧，怎麼了？”
“回來的時候小心點，別走小路。”
“知道了哥。”
秦淵把手機放進口袋，走到窗前，拉開窗簾。路燈已經亮了，昏黃的灑在空的街道上，對面那棟居民樓的窗戶亮著燈，有人在臺上收服，有人在廚房裡忙碌，有人抱著孩子在窗前走。一切都是正常的。日常的。但在這陣場之下，暗流正在湧。
晚上九點十五分，秦澤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兩盒牛和一袋麵包。
“哥，給你帶了點吃的，明天早上可以當早餐。”
“嗯。”
秦澤換了鞋，把塑膠袋放在餐桌上，走到沙發前坐下。他的表比平時凝重了一些，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想什麼事。
“哥，今天陳旭找我談話了。”
秦淵的目微微一。“談什麼？”
“他問我為什麼還不報名參加海外專案。我說要考慮，他說機會不等人，如果我再猶豫，名額就沒有了。他的語氣跟以前不一樣，以前他是笑著說的，今天他......”
秦澤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適的詞。
“他什麼？”
“他的眼神變了。以前他看我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朋友。今天他看我的時候，像是在看一個......一個不聽話的東西。”
秦淵的手微微收了一下。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公司和市裡的一個大專案要落地了，需要更多的人手。如果我現在加，以後就是元老級的人。如果我錯過了，以後想加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我考慮考慮。”秦澤的聲音有些發，“他又說了一遍‘機會不等人’，然後就走了。”
秦淵沉默了片刻。陳旭在催，說明百利投資公司很可能到了某種力——上游在催他們儘快完“人員輸送”的指標，否則就拿不到下一筆資金。或者，他們已經聽到了風聲，知道有人在查他們，所以要在事敗之前把能轉移走的人和錢全部轉移走。
“阿澤，從明天開始，你不要再去百利投資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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