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同賀飯莊 若是能在開封府開啟名聲，那……
賀鳴玉一聽這話, 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夫人若是不嫌棄，我盛一碗出來讓夫人嚐嚐就是，都是些隨意做的家常菜, 哪有掏錢買的道理？”
曹華的態度卻很堅決：“那可不, 你這手藝我是知道的，花朝宴上那些點心, 樊樓的大師傅也未必做得出來, 既親自嘗過, 心裡自然有數。”
笑了起來, 看著眼前這個說話做事都十分妥帖的小娘子, 眼中滿是欣賞：“更何況, 我是想買一碗讓我家那位也飽飽口福, 他昨兒個忙了一宿, 這會兒怕還在衙門裡對著卷宗發愁吶，我這個做娘子的, 總得想法子讓他吃點好的不是？”
說著話，後提著食盒的小丫鬟極有眼力見地上前一步, 按著普通食肆的價錢，麻利地從錢袋子裡數出四十文錢，用帕子託著，遞到賀鳴玉面前, 脆生生道：“只是還得辛苦賀娘子找個碗來……”
“哎呀！快收下罷。”曹華對著賀鳴玉道，語氣爽利，“莫要客氣，不然我可不要了。”
賀鳴玉知道這位夫人子直爽，向來討厭虛頭腦的東西, 便也不再推辭，笑著接過銅錢，順勢往袖子裡一塞：“，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不客氣了。碗我們倒是帶著的，肯定比不上夫人府上的細，但都是乾淨的，今早才買的，還沒用過嘞。”
說著，阿芸已經彎腰提起木板車上的竹筐，掀開蓋布，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一摞白瓷大碗，足足有二、三十個。這是今早二人去市集買菜時，順道在賣鍋碗瓢盆的攤子上挑的，鋪子這邊原先的碗都豁了邊，沒法再用，便一口氣買了二十八個，也算圖個吉利。
“嗐！你這白瓷大碗已經很好了！”曹華看了一眼，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笑道，“府衙裡那些碗，個個都豁了口，邊上磕的跟狗啃過似的，也沒人管，只能湊合著用。我家那個也從不挑三揀四，給什麼便用什麼，只要能填飽肚子就，更別說還是這麼香的飯菜了，他見了保準高興。”
賀鳴玉笑著點點頭，拿起木勺，往碗裡盛菜，本想著是讓工匠們吃的，做飯時便沒太講究賣相，只想著分量足、味道好便。
眼下這四十文錢算是意外之喜了，賀鳴玉便特意多盛了些，勺勺下去，都是實實在在的塊，堆的冒了尖，湯也舀了足足的，這作自然落在了曹華眼裡，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暗暗點頭。
賀鳴玉一邊盛一邊狀似隨意地好奇道：“方才聽夫人說府衙，難不就是果子街上的開封府？先前租房時倒是路過過，依稀記著離這裡不大遠。”
“正是吶。”曹華笑著指了指方向，“往西走幾步便到了，你家這鋪子位置選得好，往後我也不必地給他送飯了，若在遇上棘手案子，便讓他走上兩步來你這裡吃，也省得我心，累得腳痠。”頓了頓，打趣道，“只怕他還要再上些膘了。”
賀鳴玉在心裡細細盤算著，曹華這穿著打扮雖不算張揚，但細看下來也是頗有講究的，料子是越州特有的越綾，緋服便是用此等料子製的，頭上只有一素銀簪子，但鑲了塊上好的羊脂白玉。
倒是沒想到的夫君在開封府當值，如此看來，職必不會太低，聽曹華話裡話外的意思，開封府的飯食好似一般，公務又繁忙，若是能在開封府開啟名聲，那倒是一筆細水長流的划算買賣。
思及此，賀鳴玉心裡生出個主意，眉眼彎彎地將滿滿一碗芋兒燒小心翼翼地放進丫鬟提著的食盒裡，又道：“若是大人為民勞，實在走不開，也可以尋個小吏支喚一聲，我這鋪子能送飯上門，也省得大人來往不便，耽誤功夫。”
“還能送飯上門？”曹華眼睛一亮。
賀鳴玉點點頭，很是篤定：“自然能，只要在果子街和儀橋街附近的都能送，到時候大人遣人說個時辰，我讓人送到府衙後門便是。”
曹華心下微微一，家那位職不低，邊隨從眾多，若常去酒樓拋頭面，未免顯得張揚，惹人閒話。可若是能直接送飯到衙門後門，那就真真是兩全其了，既吃得舒坦，又不惹眼，還能省下來回奔波的功夫。
抬頭看向那鋪子上方空的牌匾，問道：“不知賀娘子家的食肆什麼名字？待會兒我見了人，也好同他代一番，讓他記著。”
賀鳴玉順著的目看了看那塊空著的地方，回頭衝一笑，眉眼彎彎，帶著幾分自豪：
“就，同賀飯莊。”
“同賀？”曹華反覆回味著這兩個字，點點頭，“好名字，我記下了。”
笑著衝賀鳴玉擺擺手，帶著丫鬟往開封府的方向走去，走遠了些又回頭看了一眼，那鋪子雖瞧著稍顯破舊，但不知為何，竟看出幾分興旺的氣象了。
送走曹華主僕二人，賀鳴玉和阿芸把幾個大木桶抬進鋪子大堂，因著裝的實在，二人搬起來有幾分吃力，桶底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響聲。
那幾個年輕工匠正蹲在院裡喝水，一聽見靜，這才瞧見們抬東西進來，那個濃眉大眼的徒弟立刻起，很有眼地跑過來，接過阿芸手裡那桶甜湯，穩穩當當地端進了大堂，放在了木桌上。
賀鳴玉把碗一字擺開，米飯得實實的，芋兒燒和魚香茄子都打得冒了尖，瞧著便油潤晶瑩，一邊盛一邊叮囑：“先吃著，若是不夠再盛，我準備得多，桶裡還有好些呢，保準管夠，千萬別客氣。”
幾個年輕工匠端著碗，呆楞楞地看著碗裡那些滿滿的塊、多多的，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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