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冷吃兔（1） 這東西……能餵豬麼？
三十隻兔子聽著不多, 可等理完送到店裡，就知道算不得了。
寧六從後院搬來一個碩大的木桶，將兔子一隻只碼進去，碼到最後一層時, 那木桶已經滿滿當當, 兔都支稜著在外頭。他看著那一桶白的兔，嘖嘖稱奇：“東家, 這麼多兔子, 都是你一個人宰的？”
“我可沒這本事。”賀鳴玉擺了擺手：“是在襖廟斜街那邊僱了兩個有手藝的雜役, 人家宰了十幾年鴨, 刀快得很。”
寧六瞭然的點點頭, 又問道：“兔皮是賣了麼？”對於他來說, 今年冬天能攢夠錢給家裡人一人添一雙兔皮手套已是不得了了。
“那些啊……”頓了頓, 又道, “我都送去城郊的皮坊了，請人鞣製半皮, 正好能讓石頭練練手，也算是廢利用罷。”
心裡默默算了算賬：“不過這麼一來, 原本合下來十文一斤的兔，如今價上漲到十五文一斤了。”
寧六聽得直咋舌，不過也沒再多說，同一起推著木板車把大木桶送回了鋪子裡, 沈甸甸的，兩個人都費了好大勁。
即便如此，木桶裡的兔也還不能直接用，還得再細理。
賀鳴玉從找出一把磨得溜的大剪刀，在手裡試了試刃口, “哢嚓哢嚓”剪了兩下，滿意地點點頭，轉招呼阿芸：“來。”阿芸忙湊了過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第一步，便是要把各種筋和油脂剪掉。
賀鳴玉拿起一隻兔子，翻過來出腹腔側，一邊把各種筋和油脂剪掉，一邊解釋：“油脂冷了會影響口，所以做之前必須理乾淨。你看這些白的筋，還有附著在上的油塊，都得剪掉，一點不能留。”
阿芸認真看著，時不時點頭，眼睛跟著手裡的剪刀走：“臟只留兔心和兔肝。”賀鳴玉指了指旁邊的小木桶，“剩下那些都不要了，扔這裡。”阿芸手穩心細，接過剪子試了試，剪得竟並不比賀鳴玉差。
賀鳴玉本想著把那些不要的臟賣給收人，北宋職業種類富，收人每天走街串巷，收泔水、廢棄臟，然後裝車運到城外漚，也算是迴圈利用。之前鋪子裡的泔水或是魚鱗、魚臟都是賣給他的，不過價錢很便宜，一大桶也就幾文錢罷了，聊勝於無。
所以這次，賀鳴玉看著木桶裡那一堆剛剪出來的兔臟，先問了問店裡這幾個人：“你們要不要帶回去漚？不收錢。”
平日裡孫二孃們絕不會用臟漚，這可是啊，但聽說這些不要的臟並不大好吃，腥味很重，用來漚算是不得已而為之。孫二孃家裡沒地種菜，自然不用漚，阿芸如今住在鋪子裡，更是用不上，賀鳴玉看向寧六。
寧六很是不捨地看著那小桶：“東家，我家倒是種的有菜，也能漚，只是離汴京太遠，我送回去怕是抵不住來回的路費。”
“那，還是賣給收人吧。”賀鳴玉笑道。
孫二孃猶豫了一下，著手問：“玉娘，這東西……能餵豬麼？”
“當然可以啊。”眼睛一亮：“豬本來就是雜食，吃這個算是改善伙食了，比吃糠強多了，你家養的還有豬？”
“沒有沒有。”孫二孃連忙搖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我表姑母，年初剛養了兩頭……”
話還沒說完，賀鳴玉便大手一揮，乾脆利落道：“那你帶回去罷，或是讓你表姑母來拿，除了今天的三十隻兔子，後面可能還有一百來只呢。夠豬地吃一陣子了，正好長長膘，過年好賣錢。”
聞言，孫二孃笑了起來，忙不疊地道謝。
理完筋油脂，賀鳴玉又開始教阿芸剔大骨頭，“只剔大的骨，順著骨頭的紋路下刀，著骨頭剪，不要切太深，不然就碎了……”賀鳴玉一邊示範，一邊將剔下來的骨頭扔進另一個盆裡，這些骨頭可以留著熬湯，倒也不浪費。
阿芸悟高，上手很快，照著法子小心翼翼地剔了一隻，雖不如賀鳴玉利落，卻也有模有樣，骨頭剔得乾乾淨淨。
賀鳴玉則提著方才兩人剛理好的兩隻兔子站起，活了一下胳膊，隨口問正蹲在井邊刷木桶的寧六：“寧六，你以前在山裡捕到過野兔沒？”
寧六很是興道：“捕到過！以前在老家的時候跟著我爹進山撈魚，運氣好的話能逮著一隻。”
“怎麼吃的？”賀鳴玉有點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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