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是習慣?還是……心? 賀鳴玉覺著自……
第二天, 鍾纓並沒有去儀橋街的同賀飯莊,正忙著給蕭懷遠看宅子。
其實,鍾家在汴京有一頗大的宅子,就坐落在城南邊, 離大理寺、樊樓, 甚至儀橋街上的同賀飯莊都不算遠。
只是十幾年沒住,如今除了當年的老管家還獨自守著, 幾乎可以說是已經荒廢了, 鍾纓便想著, 不若在老宅子附近買下一稍小些的院子, 一來地段好, 蕭懷遠住得舒坦, 二來也方便他時不時去老宅裡瞧瞧。
他如今既了京, 往後鍾父鍾母逢年過節也可來汴京小住幾日, 也好與蕭懷遠或是未來的孫媳婦親近親近。
城的宅院寸土寸金,一磚一瓦都貴得驚人, 好在鍾纓手頭寬裕,對姐姐的獨子亦是關有度, 只等著蕭懷遠點頭便瀟灑付錢,眉頭都不皺一下。
至於買哪裡,蕭懷遠並沒有什麼意見,只提了一個要求:院子裡有一塊荷塘便好。
鍾纓對此雖沒意見, 卻有點好奇,先前並不曉得他喜歡荷花,印象中這孩子小時候對花花草草並無多興致,旁人送的名貴蘭花都能養死。
不過也沒多問,孩子長大了, 有自己的喜好是好事。
預算充足,宅子自然選得很快,因著蕭懷遠的份,鍾纓最初看中的幾個頗為氣派的宅邸都不大合適,太過張揚,恨不得比大理寺卿住的都好,最後無奈之下,選定了一個兩進兩出的院子,對此很是不願,嘀咕著天子腳下就是規矩繁多雲雲。
不過這宅子說是兩進兩出,其實後頭還帶了個小花園和幾間廂房,院中果然有一方小小的荷塘,雖已秋,荷葉漸殘,卻仍有幾枝晚開的荷花亭亭玉立。
鍾纓親自跟著房牙子去看了,自覺甚小,與鄭澈轉述時說是轉不過三五步便走到了頭,不過蕭懷遠既然願意,也不好太過反對,在啟盛院街南頭這樣的地段,攏共花了將近九百兩銀子。
說起來,鍾纓的丈夫雖是的兵馬都監,俸祿卻遠不及這般大手筆,這還得說回到潁川鍾氏的那位楷書鼻祖鍾繇上。
因著他的名頭和鍾氏一族的天賦,重金請鍾纓上門教自家兒寫字的世家不計其數,一堂課便抵得上尋常人家半年的嚼用。除此之外,最大的書鋪,背後的東家便是,每年是刻書賣書的進項便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也難怪如此財大氣。
付錢痛快,房契很快就到了手裡,轉手就遞給了蕭懷遠,鍾纓看著他,似乎是和二十幾年前的鐘宓對,笑道:“往後,這就是你在汴京的家了。”
蕭懷遠著手接過房契,他自不在親生父親邊,寄人籬下的日子不算苦,外祖一家對他很是照顧,逢年過節就要給他不銀子,姨母和姨夫更是如此,從不曾虧待過他,他推了推面前的木匣子,一開啟,裡頭是十一、二個銀鋌:“姨母,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話還沒說完,鍾纓抬手往他背上就是一掌,力道不輕,打得很是不悅,道:“你這孩子,專門擱這兒給我找不痛快呢?我今個收了你的錢,還配當你姨母麼?百年之後我在地底下遇上你娘,怎地有臉見?”
“姨母,我……”
“你什麼你!還不趕收起來!”鍾纓打蛇專打七寸,白了他一眼,“且不說旁的,你把錢都給我了,還怎麼娶妻生子?就憑你那點子俸祿,只怕要攢到猴年馬月去了,黃花菜都涼了。”
如此,蕭懷遠才猶猶豫豫地收回來,心裡對的激又深了許多,暗暗想著日後定要好好報答。
至於賀鳴玉那邊,就沒有這麼輕鬆愜意了。
自打蕭懷遠和說了他要搬走以後,賀鳴玉就變得奇怪起來。
即便如今冷吃兔賣得頗好,店裡日日滿座,忙得人腳不沾地,可夜裡躺在床上,心裡卻又想起他。賀鳴玉在心裡反覆說服自己:一個男人寄人籬下終究不是長久之計,他要有自己的家,這是很正常的,總不能一輩子在偏房裡,懂,都懂。
只是上這麼說,心裡卻難免有點酸楚,像喝了一碗未加糖的酸梅湯,酸意就這麼從胃裡翻上來,堵在嗓子眼。
蕭懷遠搬走的作很快,他裳不多,賀鳴玉看著他收拾行李,直到此時才發現,他在自家住了這麼久,卻只有小小的一個包袱,拎起來輕飄飄的。收拾完後,偏房好像沒什麼變化,床還在,桌子還在,又好像有什麼變化,桌上那方他常用的硯臺不見了,窗臺上那本他常翻的書也不見了,空氣裡似乎也了他的氣息,變得空的。
對於蕭懷遠來說,搬出去是值得高興的,他搬出去不是討厭,反而是喜歡、是,他要給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他想以堂堂正正的份站在邊,而不是一個借住的過客。
可落在賀鳴玉的眼裡,他迫不及待的作很是讓人心傷,上故作灑歡快:“搬走了也好,省得委屈你天天睡在偏房,如今總算有自己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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