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
“到了。”
言裴洺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他知道是什麼意思，到家了，給他報個平安。
可為什麼要給他報平安？
他敲了幾個字，刪掉，再敲，再刪。
想說謝謝。想說今晚的事別往外說，早點休息。
最後卻只打下兩個字。
“晚安。”
發出去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這是他第一次主發這兩個字。
他不知道會怎麼回。
也許不會，也許回一個字，也許像他一樣，只回一個“嗯”。
手機又震了。
“晚安。”
兩個字。
言裴洺看著那兩個字，忽然覺得呼吸沒有那麼沈重了。
他把手機放下，起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燈火依然璀璨。有幾棟寫字樓還亮著燈，裡面大概還有加班的人。遠的居民樓裡，一格一格的窗戶亮著暖黃的，那是有人在等誰回家。
他想起剛才站在這裡的樣子。深藍的禮服，盤起的頭髮，出的那一截白皙的脖頸。背對著他，說“我不會說”的時候，語氣很輕，但他聽得很清楚。
他始終想不明白，為什麼要幫他瞞。
不需要的，可以告訴所有人，可以把這事捅到他父母面前。有無數種選擇。
言裴洺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覺。
有點暖，有點，還有點害怕。
害怕會被他連累，害怕會像上一世的父母一樣，因為他而出什麼事。害怕他好不容易決定一個人扛，現在卻有個人闖進來了。
可那個人是。
是小時候翻牆來找他的那個孩；是七歲生日那天，歪著頭看他的那個孩；是後來再也不肯正眼看他的那個人。
是。
言裴洺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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