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家老宅。書雅婕一個人坐在餐桌前，面前擺著兩菜一湯。言策今晚有應酬，言裴行在公司加班，江萊笛回孃家了。阿姨把湯端上來，喝了一口，放下勺子，看了一眼對面那張空椅子。
“夫人，菜不合口味嗎？”阿姨在旁邊問。
“沒有，好的。”又拿起勺子，喝了兩口，實在沒什麼胃口，讓阿姨收了。
上樓的時候，路過言裴洺的房間，門關著。
站在門口，猶豫了兩秒，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阿姨每週都打掃，房間裡很乾淨，床鋪整齊，桌上什麼都沒有。那扇窗戶正對著院子裡的櫻桃樹，月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亮的。
站在窗邊，看著那棵樹。言裴洺七歲那年的植樹節，他一個人蹲在院子裡挖坑，剛好要出門，匆匆看了一眼，說了一句“種完記得洗手”，就走了。
等晚上回來，樹已經種好了，他坐在臺階上，手上還有泥。問他吃飯了沒有，他說吃了。然後就沒再問什麼了。
那時候太忙了，很多事等著，實在分不出耐心安靜的陪孩子談談。
書雅婕站在窗前，站了很久。然後轉出去，輕輕關上門。
第二天上午，給李濟打了電話。
問：“裴洺最近怎麼樣了？”
李濟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好的，夫人，言總最近在忙一個深海專案，上心的。”
聽出李濟的語氣有點不對，但沒追問。想起言策告訴言裴洺請了兩天假，說是冒了。
“他冒好了嗎？”
“好了，好了。”
“那就好。”
掛了電話，坐在客廳裡，看著窗外那棵櫻桃樹。言策從樓上下來，穿著西裝，手裡拿著公文包。
“今天回來吃飯嗎？”問。
“不一定，有個會，不知道開到幾點。”
點點頭。言策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
“裴洺那邊，你打個電話問問，別老讓李濟傳話。”
楞了一下，沒想到言策會這麼說。
言策沒再說什麼，推門走了。
書雅婕坐在沙發上，拿起手機，翻到言裴洺的號碼。看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然後按了撥出鍵。響了幾聲，接通了。
“媽，”電話那頭的聲音很輕，但比昨天有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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