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實公安把繩子從鐵環上解下來，傻柱整個人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倒在水泥地上，臉著地面，兩條胳膊還保持著被吊時角度，放下來之後本不直。
手腕上的麻繩雖然解了，但勒出來的兩道痕還深深地嵌在皮裡，兩隻手掌完全沒有知覺了，失去了所有覺，像是兩木頭接在胳膊上。
腳趾也麻木了，剛才全靠腳尖點地撐著，傻柱的右蜷著不敢直，大外側的傷口在跳著疼，後背和屁上挨的子也在跳著疼，整個人像被拆散了架又胡拼回去的破爛。
鄭公安站起來走到傻柱面前，傻柱躺在地上一不的，只有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鄭公安低下頭，用鞋尖撥了撥傻柱的肩膀，問道：“據筆錄和走訪記錄，棒梗的小小行為是你教的吧？遛門撬鎖，何雨柱，你這是想幹嘛？”
傻柱躺在地上，虛弱的閉著眼睛沒吭聲。
傻柱在裝死，前面審訊的時候和那個公安單挑被打倒在地後，那個公安見傻子不吭聲就停了手，傻柱覺得這招好使，想再賭一次。
鄭公安低頭看了傻柱片刻，抬起腳，用鞋尖抵住傻柱腰間最的那塊，腳腕一擰，用力碾了下去。
這一碾又準又狠，疼得傻柱嗷的一嗓子嚎出來，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似的在地上猛地彈了一下，傻柱想手去推開鄭公安的腳，但兩隻手完全使不上勁，胳膊抬到一半就塌塌地垂了下去，只能在地上扭來扭去，裡連聲喊著疼。
鄭公安把腳收回來，低頭看著傻柱：“回答我的問題。”
傻柱這會的意志力已經被打得薄得像一張窗戶紙，手指和腳趾的麻木提醒著他剛才經歷了什麼。
但傻柱骨子裡那子貧勁兒還沒完全散，或者說他習慣地想用貧來矇混過關，就像他以前每次被人質問時那樣。
傻柱了好一陣子，強撐著神，聲音虛弱但依舊帶著一狡辯的味道：“我就是覺得好玩，覺得有意思，才教棒梗的。小孩子嘛，學點手藝，又不什麼值錢的東西......”
鄭公安低頭看著傻柱，一臉的你當我是傻子嗎？
“你猜我信不信？”
傻柱從鄭公安那雙眼睛裡看到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傻柱的比腦子快，這是衚衕混子刻進骨子裡的本能，捱了打可以求饒，但上絕不能認慫，口而出：“你猜我猜不猜？”
這話一齣口，傻柱就後悔了，鄭公安也愣了一下，不是憤怒，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自我懷疑，鄭公安在想，這個何雨柱是不是真的沒被打夠？
剛才那十幾在上的力道，他親眼看著的，壯實公安的手都酸了，換了一般人，一下去就什麼都代了，可這個何雨柱，被吊了那麼久，了十幾，癱在地上連站都站不起來了，還是這麼貧。
鄭公安不由重新審視了一下這個何雨柱，這人的骨頭比他想象的要，或者說，這人的比他想象的更難撬。
貧不是因為傻柱勇敢，而是因為這是他唯一的防機制，用貧來轉移注意力，用胡攪蠻纏來打斷審訊節奏，用科打諢來給自己爭取編謊話的時間。
這一套傻子在衚衕裡用了好些年，在軋鋼廠食堂也用了好些年，連楊廠長都被他哄得團團轉。
可惜今天站在傻子對面的不是楊廠長，是鄭公安。
鄭公安低頭看著癱在地上的何雨柱，沉默了片刻，剛才那點自我懷疑已經散了，他不是沒見過的，但到這種程度的確實不多。
不過沒關係，的人鄭公安見得多了，最後沒有一個不開口的。
鍾公安蹲下，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跟何雨柱聊家常：“何雨柱，你這人有個特點，你總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在院裡，你覺得你比劉海中聰明，比閻埠貴聰明，比許大茂更聰明。在廠裡，你覺得你比李懷德聰明，比食堂那幫師傅聰明，你覺得你看了所有人的底牌，站隊站在了最穩的那棵大樹下面。”
傻柱躺在地上沒吭聲，但右眼睜開了一條。
“可你知不知道，你最信的那棵大樹易中海，他在我這兒代了多事？”
鄭公安的聲音還是不不慢：“他說你是他最聽話的一條狗，讓咬誰就咬誰。他說你給他當打手當了十幾年，除了會掄拳頭，腦子就是個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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