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千塊的請求週六上午九點，國安局家屬院後門停車場。
陳零今天本來不上班。
他特意請了週末兩天事假，準備坐九點四十那班城際客車回河北香河，路上兩小時，到福利院剛好趕上孩子們吃午飯。
他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夾克，裡面套一件洗到發白的米，左手腕的五四式軍表在袖口下面，看不出來。他左手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是給孩子們帶的兩斤水果糖。五個稻香村牛舌餅。一雙 38 碼的小棉鞋——給小石頭的。
他剛走出家屬院後門，眼角餘掃到一輛白的保時捷 can，橫在殘疾人車位上，右後著白線。
車主在打電話。
聲音很大，整個停車場都能聽見。
「媽，我說了不相親！」
「......誰？李副市長的兒子？李副市長上次在酒會上我屁您還記得嗎？您讓我跟那個禿頭去吃飯？」
「您讓我嫁過去，您是想要我，還是想要他家在西山那棟別墅？」
陳零腳步沒停。
他從車頭前方走過去，沒看車裡那個人一眼。
掛電話的聲音「咚」一聲砸在車頂上，像是手機被狠狠扔在了副駕座上。
然後，車門「砰」一聲開啟。
「喂！」
「掃地的——你！」
「等一下！」
陳零腳步頓了半拍。
他回頭。
車裡下來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孩。
高一米七出頭，皮很白，臉上化著緻但剋制的妝，頭髮挽一個低馬尾，出一對單鑽耳墜。穿一件米白的羊絨大，裡面是一條簡簡單單的黑高領，下面配深藍直筒牛仔和短靴。
整個人看上去，是那種「我父母在很高位置，但我自己懶得告訴你」的。含蓄的。不聲的有錢。
陳零認得。
蘇曼，二十五歲，海歸碩士，在局裡掛「宣傳幹事」虛職，一週來三天，每次不超過三小時。
後勤部所有人都知道——局長唯一的兒，金枝玉葉，從小到大沒過半點委屈。
蘇曼快步走到陳零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三秒。
從香奈兒的鏈條包裡出一疊紅票子，沒數，估著十張左右——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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